●张钰尧 张凡
中短篇小说集《银灰色的草原》包含《银灰色的草原》《天堂里的树》《远去的狼》等八篇中短篇小说。该书以第一篇《银灰色的草原》作为小说集名,为这部小说集铺上了一层淡淡哀愁的基调,“就像草场的黎明时分那层银灰色的底色”。
在这部小说集中,作者刘永涛诚实地讲述着关于乡土的故事,包括乡土本身的面貌以及乡土之上的人与事的变迁。《远去的狼》追忆着对老去的事物、流逝的时光。十九连是团场最偏远的连队,是绿色的防护林与黄沙交界的边缘地带。主人公陈强是连队的退休职工,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猎手。他秘密养大了一匹狼,这匹狼是他误杀的母狼留下的狼崽。陈强以曾经为救他而葬身狼口的猎犬哈罗的名字为狼崽命名。这是一个命运的“闭环”。陈强送走了猎犬哈罗,养大了狼崽哈罗。之后,陈强把狼崽哈罗送回了沙漠,等待它年年春天的探望。
刘永涛对自己置身的乡土世界有一种本真的依恋,他见证过、亲历过的历史和记忆是其创作的动力与源泉;同时,他又自觉保持着审视批判的目光。在《天堂里的树》中,陈安和张平在接近半生的时间里都是亦敌亦友的关系,他们互不相让,又相互支撑。陈安的妻子不幸去世后,他开了一家自行车修理铺,独自拉扯着两个孩子。不久,他的大儿子也不幸去世。这些变故让陈安万念俱灰,他带着小儿子,默默地守着妻子生前种下的柳树过日子。张平的日子也不好过。张平的妻子卧病在床,为了生活,张平在陈安的店铺旁也开了一家自行车修理铺。这一举动,让陈安和张平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令人意外的是,两个人因为互相较劲儿,都想在工作上占上风,生意反而都越做越红火。作者就是这样擅长为无希望的小人物制造希望。
在小说集同名篇目《银灰色的草原》中,作者让我们看到了超越血脉亲情的真挚情谊。全篇回荡着明亮的哀愁,弥漫着温馨的忧伤。主人公李尘对古丽母子发自内心的细致关照,牧民对古丽的接纳、对古丽丈夫的尊敬,布鲁尔对古丽真挚的感情、对铁力克的抚育,在这个简单的故事中散发着珍珠般温润的人性光辉。
在这部小说集中,《远去的狼》回望了历史的记忆,《天堂里的树》筑成了跨越的阶梯,《银灰色的草原》见证了人间的真情。在黎明时分燃起人性的烛光,照亮生活中弥散着哀愁的角落,温暖旅途中历经生命寒冬的心灵,这或许就是这部小说集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