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灏 庞海音
《蒲公英女人》是作家王伶创作的一部长篇纪实小说。小说讲述的是一名普通团场女职工尤良英成长为全国道德模范的人生故事,体现了兵团人独有的价值共识和审美追求,为读者呈现出新时代边地情结的多元社会意涵。
王伶以现实为底色塑造尤良英的人物形象,深入发掘其背后的人性维度,牢牢把握住尤良英这个模范人物的根。在尤良英自身或许都意识不到的社会本质和历史趋势层面,王伶洞彻了人物之间的情感链。王伶践行着新时代现实主义创作的理念,将尤良英生命中出现的各色人物、各种事件铺排开来,建构出人物存在的时空背景。王伶所塑造的尤良英模范人物形象,是共性和个性的结合体,具有普通团场职工豪爽、热诚的普遍特质,也具有女性的细腻、柔软。
英国作家福斯特曾言:“检验一个人物是否圆形的标准,是看它能否以令人信服的方式让我们感到意外”,因此,王伶坚守着对细节真实的追求。在描写初次见到尤良英的婆婆袁老太太时,王伶着意将笔墨留在老人佩戴的“项链”上,那其实是一片用来垫着顶针纳鞋的红橡胶皮。在这种敏锐的视角下,王伶将人物的生存空间真实地描绘了出来。
王伶说:“成功的作品,几乎都有着成功的人物塑造,当我们秘境探幽那样获得一次心灵之旅的重要发现时,我们的创作才真正有了文学意义上的价值。”《蒲公英女人》以淳朴的语言深入人物心灵,例如“一些热乎乎的花瓣,滴滴答答雨那样落,眼睛很快就模糊了”,红色的梅花,表现出富蕴美的意象记忆和醒目的视感标记。
王伶的文字具有敏锐感知与诗意表达相结合的鲜明风格,融合了时空与情感的维度。例如,王伶描写麦麦提“额上四道横纹又粗又深,仿佛初春泥浪翻滚的田野,每一道沟壑都流淌着岁月的艰辛”,通过“一道道沟壑”以及“初春泥浪翻滚”的联觉体验,引起读者对人物形象的感性认同和理性建构。王伶可以将平淡的故事讲得很生动,跃然眼前。
在这部小说中,王伶将兵团独有的地域风俗、精神元素、建筑艺术等均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展现。例如在第十章《讨债》中,尤良英乘火车前往麦麦提家,途中遇到了一位达格里村的老大爷,通过追溯过往,刻画出解放军战士受到欢迎的盛况。在不同民族视角下表现出不同的民族印象,在彼此相互建构的过程中,各民族形成新的认同和理解。
蒲公英载着梦想与追求绽放在祖国的大地上。对于个体而言,蒲公英具有生发阶段的朦胧性,倾向于一种欲望和诉求。尤良英孩童时的经历,使她对自强和尊严的追求十分执着,贯穿了她的一生。蒲公英精神也是兵团精神的代表。兵团和时代造就了尤良英,最终,她成长为一名甘心奉献、有大局意识的兵团战士。
尤良英对蒲公英寄予着生命的热情和美好的梦想,她将“奉献”当作人生最大的幸福和快乐。蒲公英精神与时代精神相系,使人们心灵的感触成为美的艺术和新的信仰。从这个角度而言,蒲公英精神存在于每一个人心中,它象征着永不停止的爱。在这个消除贫困、实现共同富裕的新时代里,尤良英这个模范人物形象的塑造,为兵团文学的发展带来了更丰富的阐释空间。
文学不仅要紧跟时代,更要发挥它独有的价值,《蒲公英女人》生动展现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时代实践。王伶对尤良英模范人物形象的塑造,是一次大胆且成功的实验与典范,成功书写了伟大的时代和美好的兵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