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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1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兵团日报

心仪的节日礼物

日期: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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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绿洲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陈红

我生长在兵团连队。我对元宵节最深刻的记忆,来自元宵节晚上小孩子手中提着的纸灯笼。上世纪70年代,孩子们没有更多的节日玩具,一只自制的纸灯笼,便是他们最为心仪的节日礼物。

记得每年大年初八,父亲就开始给我们扎灯笼了。父亲扎的灯笼有圆形的,有方形的。灯笼的骨架是用粗一点的铁丝扎的,搭接的部位也用更细一点的铁丝一圈圈紧密地缠好,轻巧又结实,即使不小心掉在地上,也不会损坏。糊灯笼的彩纸,连队小商店里就有卖的,几分钱一张,有红、绿、黄、粉各种颜色,很薄容易破,但好在透亮,正适合糊灯笼。灯笼的底座中间有铁片做成的蜡烛托,放上小蜡烛后,一个氤氲着朦胧光影的灯笼便熠熠生辉起来。那灯笼里跳动的火苗,常惹得小孩子们兴奋异常。于是,孩子们便在连队里成群结队地走来走去,炫耀着各自的灯笼。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翻了蜡烛,将手中的灯笼点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爱的灯笼灰飞烟灭,心情格外沮丧。

记得有一年,父亲用角铁做了个六边形灯笼,打算挂在大门口的上方。姐姐说,糊灯笼也要换一个花样,她见过别人家用玻璃做的面,然后在每块玻璃面上贴上彩画,很好看。可是玻璃那么精贵,到哪儿去找大小合适的玻璃呢?父亲想了半天,最后到院子里翻出一捆农用薄膜,围着灯笼骨架剪下一截,绷紧了再用胶带缠好,一个“玻璃”灯笼就做好了。

看到父亲那么用心,母亲也不示弱,她用红纸剪出六个图案不同的窗花,让我们贴在“玻璃”面上,有花鸟虫鱼,也有年画娃娃。到了晚上,把灯笼高高挂在门楣上,拉根电线接上灯泡,再将灯泡放进灯笼里,透过灯光,剪纸画光彩夺目,甚是好看。

这个六边形灯笼我家用了好几年。每年,我们只需要将蒙上去的薄膜撤下来换上新的就成。六个面上的贴画,也成了我们三姐妹自由发挥的地方。

元宵节那天,母亲还会做元宵给我们吃。小时候的元宵,不像现在花样繁多,馅的种类也多,有芝麻馅的、花生馅的、豆沙馅的,并且超市里随时可以买到。那时候,元宵都是自己在家里做,商店里基本没有卖的。母亲将提前泡好的糯米放在木头椿子里椿成粉,然后做成乒乓球般大小的面团,再放进水里去煮。每次煮元宵,母亲都是边煮边不紧不慢地拨动着。看着锅里起起伏伏的元宵,我们馋得直流口水。

按照老家的风俗,母亲会在几个元宵里分别包上硬币,据说谁能吃到包着硬币的元宵,那谁就能在这一年里事事顺心。在母亲的精心安排下,那些象征着好运的元宵总会溜进我们姊妹仨的碗里。品尝着甜而不腻的元宵,享受着浓浓的亲情,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元宵节是春节圆满结束的日子,过完元宵节又要进入新一轮的劳作。一家人聚拢在一起吃元宵,那白白的、圆圆的、甜甜的元宵,就像天上圆圆的月亮,盛在碗里,甜在心上,升腾着一家人新一年的希望。

一晃40多年过去了,但儿时的元宵节却永远印在了我的脑海里,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