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军
天降祥瑞,一元复始。在昆仑山下二师三十七团金山镇这座喧嚣的小镇,我信步前行,神清气爽,喜迎农历龙年。
除夕之夜,我以守岁的方式,重温儿时记忆。守岁,也称“熬年”。据说,在魏晋时期就有记载。这一习惯,被我保持了多年。
是夜,家人在看央视春晚,而我想展示一下才艺,创作一幅山水烙画作品,表达喜悦之情。
妻子帮我取来电烙笔和椴木板,放于桌上。我插上电源,转动电烙笔的旋钮,将温度调至140摄氏度,只见数秒之内,笔头即被烧得通红。
在阵阵鞭炮声和春晚观众的欢笑声中,我自信落笔,提按顿挫,勾勒出一根根线条。不多时,奇峰怪石、山间树木、农人村舍,便跃然纸上。随后,我用热风枪对画面进行“渲染”,表现出“浓、淡、干、湿、焦”的层次感,使之具有中国画的韵味。
几个小时后,我的烙画大功告成。我给它取名《乡野》,意在表达自己的“心境”:忙碌了一年,此刻,我应让疲惫的身心得到放松,静享快乐时光。妻子端详此画,赞不绝口。
这时,精彩的央视春晚已过了大半。我和妻子要一同完成另一项任务——包饺子。按照老家的习俗,在除夕夜24时之前,必须把饺子包好。等到了大年初一早上,放过鞭炮之后,再下锅煮熟,然后食用。
我们一起忙碌着,平时很少下厨的我,这次竟把妻子惊到了。我会包三种饺子,分别是“元宝”“小船”和“月牙”,并且大小均匀,外形美观。我告诉她,早在20多岁时,我就掌握了这门厨艺。她又惊又喜,口中却在念叨:“好呀,藏了这么多年,你今天才‘暴露’呀!以后包饺子,就是你的活儿了。”我面带微笑,点头说“好”。
央视春晚接近尾声时,我所居住的小区里,突然鞭炮声四起,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瞬间把天空照亮。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兴奋地跑出居室,仰望天空,在父母的陪伴下,相互追逐、嬉戏。
这一晚,我远在甘肃兰州的女儿,也在单位的宿舍里守岁。她通过微信视频,给我们拜年,说了一连串祝福的话。我给女儿发了1000元的红包。女儿说,记得她在7岁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给她的压岁钱只有20元,如今涨了50倍。
妻子说:“那是因为现在的日子好了呗。小时候没钱给你,虽然你现在长大了,有了稳定的工作,但是发压岁钱的事,一点不能马虎。在爸妈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女儿听后,不觉泪湿双眼……
时针指向了凌晨3时。我看到,很多家庭都灯火通明,或许也是在守岁吧。彼时,依然兴奋、毫无倦意的我走向了书架,手捧一本图书《芥子园画谱》,读得津津有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这温暖的使人愉悦的长夜里,我尽情享受着美好的时光。像儿时一样,过年的快乐如一池春水,在我的内心荡漾。我放飞思绪,盘点亲情,回首一件件往事,去找寻久违的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