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霄 口述 车玉全 初明远 整理
上世纪60年代,我在农五师哈密管理处(现十三师)红星二场七连工作。
当时,从五道沟流经连队的雪水,白天和晚上流量变化很大,一般到了晚上就会涨水。农田灌溉用不了那么多水,多余的水就被用来治理盐碱地。
196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连长临时通知加班,让我和几个男同志一起去治碱。到了斗渠旁,大家看我是个女同志,就让我在毛渠边上看水势,防止冲垮毛渠,浪费水。
看到大家都照顾我,反而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我在斗渠上来回走动,认真观察水势。突然,我发现水流变大了,大水漫过土埂,将一条毛渠冲出一个豁口。我赶紧挖土堵豁口。可由于自己力气小,挖土速度慢,好不容易才堵住豁口。
当我抬起胳臂,准备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时,一抬头,只见对面田埂上,两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马灯的映衬下泛着贼光。
那时候,我经常听连队职工讲起遇到野狼的经历。没想到,这次自己是真的遇到了。我仔细观察对面的动静,或许是我们用来治理盐碱的四方格里放满了水,狼才没有涉水冲过来袭击我。
我用铁锹击打水面,给自己壮胆。但两只狼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它们沿着土埂子分头行动,试图接近我。我紧张地大声喊叫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我的喊叫声立刻引起男同志的注意。离我最近的职工周世云提着铁锹最先跑过来。
“有……两只狼。”我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跟我来。”周世云一边安慰我,一边拉住我的手。
我急忙抬脚,没想到水鞋像扎了根一样,压根拔不出来。周世云停下来,猛地一拽,我的脚从水鞋里被拔了出来。
我光着脚急得直喊:“水鞋丢了,水鞋丢了。”
“狼在后面,太危险了,快跑!”在周世云的拉拽下,我在前面跑,两只狼在对面土埂上尾随,发出瘆人的狼嚎声。其他同志赶紧过来支援。到了斗渠边,我们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夏天蚊虫特别多,斗渠边有堆烟火,用来熏蚊子,又可以烧水。男同志赶紧找到粗棍子点着,用来壮胆。追击的两只狼并不死心,在斗渠对面不停地用爪子刨土示威,发出咆哮声。我们将烧旺的木棍朝狼扔过去。野兽怕火,两只狼慢慢退却,一边走一边不甘心地回头看。
狼走远了,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休息一边喝水。惊魂未定的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后来,在大家的陪伴下,我才回到连队。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想感谢当年那些在危险时刻无私帮助我的同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