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英
长篇小说《序曲》是作家鞠利的又一部现实主义力作。小说以从世界审视现实的视角,书写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改革开放40年的时代大背景下,“一个人成长觉醒的过程”和时代精神的变迁。
《序曲》以主人公都大转的爱情故事为主线,揭示了主人公在追寻爱情过程中实现的心灵蜕变和思想觉醒。在小说中,展现了时代发展变化中新疆各民族长期以来的交往交流交融,以及现代化进程中南疆地区的历史变迁和人情世理,使小说呈现出强烈的现实感和历史感。
《序曲》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反转不断,表现了主人公都大转对爱情的不懈追寻。小说以都笑魁和玉山江两家指腹为婚为线索,导引出下一代人之间的情感纠葛。都笑魁的儿子都大转与维吾尔族姑娘莱丽从小青梅竹马,经过种种曲折,最终两人未能走到一起。小说揭开了潜藏在爱情幻象下各色人物的心灵世界,展示了生命成长经历的痛楚和挣扎。同时,作家透过个人命运对时代的洞察、思考和认识,秉持对现实强烈的干预意识,叙写了在改革开放这一社会转型期新疆各族儿女的生活方式、文化心态以及价值观念等不同层面的变迁。
《序曲》中的故事源于作家对现实生活的观察和认识,以宏阔的现代视野,让主人公不断突破既有的生活环境去追寻爱与理想。从乡村到城市,从国内到国外,地理空间上的位移不断拓展着人物的精神空间和思想境界。作家对主人公都大转人生经历的叙述颇有一种流浪者小说的意味,“赋予了主人公的人生漂泊以形而上的况味,强化了某种中国式移民离乡别祖过程中的精神恍惚与情感苦楚,以及某种寻求生命巢穴的旅途中灵魂游荡与左右为难的现象”,身处异国他乡的压抑感和孤独感,让都大转心底对爱情和理想的追求更显得虚无缥缈。在美国三年的求学经历和在俄罗斯三年的经商体验都让他对生于斯、长于斯的那片热土更加眷恋,于是他坚定地选择回到祖国、回到家乡。
主人公都大转最终回到家乡,成为一名公务员。在外面的世界闯荡多年,使他有了更加朴素坚定的理想与信念。从此,他以极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扎根在基层,立志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一番大事业。就这样,一个“国家利益的守护者”形象便呈现在读者的面前。
“每一个昨天,都是今天的序曲”,小说中人物每一次生命的突围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推动各自的人生不断迈向新的篇章。
小说采用双重叙述视角,一是作家革禾“我”的叙述,一是主人公都大转“我”的叙述。双重视角的交替叙事与呈现,既增加了故事的真实性和可感性,又创造出一个迥异于作家经验世界的艺术世界,大大丰富了故事内涵和小说的审美性。作家利用自己对语言文字和叙事极强的驾驭能力,巧妙地将叙事结构和人物的情感结构融为一体,在情节的推进中完成了人物形象的塑造。同时,作家擅长心理描写,精准传达着不同人物的内心感受,刻画出人物的多面性和复杂性。作家的语言富有诗意和哲理,凝结着作家的人生体验和生命感悟,衬托出作家鲜明的地域气质和文化品格。
不同于一般的爱情小说,《序曲》因有着沉甸甸的现实依托而显得愈发厚重和深邃。作家将心中的激情倾注于笔端,化作一曲震撼人心的歌调,为生命放歌、为祖国放歌、为爱情放歌。
多年来,作家鞠利在新时代新疆创作领地上孜孜不倦地耕耘,其现实主义的创作已形成独特的审美标识和思想内涵。《序曲》延续了作家一以贯之的创作追求,书写着新疆各族人民的欢乐与痛苦、理想与情怀,“为一个时代立传,为人的心灵史立传,为神圣的爱情立传,为民族交融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