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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3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兵团日报

把故乡的日常写成深刻的文字

日期: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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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悦读       上一篇    下一篇

●吴永煌

民俗学者户晓辉的田野调查笔记作品集《日常生活的艰难与希望》,融文学性、学术性和理论性于一体,该作品集选收了作者近年几赴故乡七师一二三团进行田野调查时创作的24篇散文、6篇民俗学田野笔记和4篇民俗著作评论,分作“引论”“本论”“结论”和“附录”四辑。在作品集中,作者文学性地对故乡“树碑立传”,表明了作者对故乡的深切眷恋。

故乡,心灵的诗意栖息地

在“引论”部分,作者运用夹叙夹议的方法,表达了对故乡的情感。其中《我的写作——来自一个家乡博物馆》直抒胸臆,讲述作者回到故乡调研时,参观团史陈列馆和他生长的九连老连部的情形。在故乡的博物馆里,那些当时的日常老物件已经没有了光亮,但作者对它们有着深刻的情感。他在文中写道:“往事必须经过未来的规定才能成为历史,曾在必须被现在接收过来才能进一步通向未来”“它注定带着这个无法捕获的未来,它的每一步都是朝向这个未来的筹划。”“我们的希望不是寄托来世,而是要照进我们的此生此世和现实的日常生活”。

民俗学者费希特说:“人类自身就有挽救自己的力量。”只有努力才能改变。陈列馆里那些日常生活的老物件,就是故乡改变的有力见证。在新时代,这些老物件也能给我们增添向前的力量和信心。作者在《一滴眼泪的微笑》里写道:“本书研究的不再是经验实证意义上的田野,因而不再是见物不见人的田野,而是把人的内心当作交互主体意义上的田野,因而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意义上的田野,当然也是日常生活的苦难与希望意义上的田野。它不是简单的回忆和怀旧,而是对回忆和怀旧的反思与先验的还原。”

亲情,无处不在的甜蜜

“本论”部分是该作品集的重头戏,所涉的景、物、人和事都折射着“哲理的光焰和思想的火花”。写地域的如《车排子》,作者以简练的笔触、丰厚的史料、独特的视角,说明了作者出生地车排子的“前世今生”,抒发了作者心中的眷恋和感悟,表达了对兵团精神的赞美与颂扬。写家人的如《过日子》,作者从多个角度陈述家事苦难的因由和相关经历,传达内心难以割舍的情愫;如《回不去的家乡》,作者从对离开故乡的体悟入手,进而迁移至对亲情价值和生存意义的思考,隐含着生命的哲理。写事件的如《免于恐惧的自由》,作者记述了母亲对他的疼爱,母亲的形象跃然纸上;如《孝道与尊严》,作者记述了父亲对他的言传身教,彰显了父子之间的亲情。

作品集中还有一些篇目,记述了作者成长过程中发生在身边的点点滴滴。如《沉默还是发声》中作者所写,姥姥从老家四川来到一二三团与作者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在河南老家的奶奶病了,条件所限,父亲没有回去陪护。二叔抱怨父亲不孝,父亲默默地承受着,没有对家里人讲。如《姥姥走了》中,作者记述了姥姥多年来辛勤地操持家务,照顾孩子。这一切,都如蜜汁一样浸润着作者少年的心灵。

日常,最为朴素的民俗

“结论”部分是以议为主夹以叙事的评论文章,坦露出作者内心热爱故乡的情感。作者在故乡进行田野调查时,那些熟悉而又陌生、远去而又走来的事物,不再是一个个具体物象,而变成一种科学理论,抑或说就是民俗学。

在《还原日常生活目的条件》中,作者不囿于日常的土壤、阳光、空气、风雨、社会、地域,在日常生活中看出了常识感、公平感和正义感,看出了实践和科学问题,从而像“抽丝剥茧”一样,将民俗学揭示得一目了然。在《我——就是民》中,作者通过揭示人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和价值,探究人在民俗学中的认识作用、推进作用、运用作用、发展作用。文中看似写我,实则写民,写人。我,就是团场的民之一分子。来此开垦的人到现今的人,他们传承创造的日常生活,成了民俗学中具有地域特征的内容。

在日常生活中,有许多被人们忽略的事物和事情,它们那些不被经验观察到的意义和价值,隐藏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只待用田野调查的方式去探究揭示出来。《田野——请向内心走去》就是这样一篇作品。作者在文中写道:“真正的田野就在我们内心,就是我们的内心。”作者从北京回到故乡进行民俗学研究,发觉了故乡特征民俗学的魅力。作者远赴故乡,不是为去田野而去田野,而是以民俗学研究者的眼光朝田野走去,努力地去发现田野,发现田野的深义,去描述和理解完整的人及其日常生活,还原日常生活的条件,展示民俗学在田野里的瑰丽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