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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5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兵团日报

不望天山山顶雪 错把南疆认江南

日期: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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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5版:特别报道       上一篇    下一篇

阿拉尔市街边公园里,市民在休闲娱乐(摄于10月25日)。兵团日报全媒体记者 邵明辉 摄

阿拉尔市居民在晨练(资料图片)。李向文 摄

一师十六团团部风景秀美(摄于10月24日)。兵团日报全媒体记者 邵明辉 摄

鸟瞰阿拉尔市一隅(摄于10月25日)。兵团日报全媒体记者 邵明辉 摄

●兵团日报全媒体记者 兰玲玲

“无边天际下,黄沙漫漫,环顾四周,不知道哪里是它的边缘……”

20年前,西部计划志愿者王棏来到塔里木盆地,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他吃力地在沙漠中行走,看着地表形成的一条条斑纹,觉得就像是时光刻在沙漠上的指纹。

“沙漠是那么无情,生命几乎在这里绝迹。从古到今,吞噬了楼兰、小河、精绝……连当年的丝绸之路,都只能小心翼翼地从它的边缘经过。”王棏被深深震撼了。

向东是繁华的城镇,向西是荒凉的沙漠。和无数个投身开发建设热潮的兵团人一样,王棏抖一抖身上的沙土,将根深深扎在西陲。

“不望天山山顶雪,错把南疆认江南”。绵亘古今的沙漠边缘荡起层层碧波,一师阿拉尔市焕发出蓬勃生机,目前正在争创全国文明城市,每一片绿野都映衬着安居乐业的笑脸,每一处繁华都是履行职责使命的见证。

以往,走进浩瀚的“死亡之海”,王棏常会惊叹大自然的残酷;如今,悦赏沙海变桑田、塞外建绿洲,他更感慨兵团人不屈奋斗创造的奇迹。

沙海播绿

“塔河明珠”熠熠生辉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喷薄而出,沉睡了一夜的阿拉尔市在朝阳中醒来,闪烁着微光。这座祖国边陲的军垦城市,与连绵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蜿蜒的塔里木河融为一体,向世人展示着独有的魅力。

行走在这座城市,不禁为沙海边的绿色画卷深深陶醉:草地赏心悦目,树间飞鸟鸣唱,楼房鳞次栉比,道路四通八达。塔里木河发源地,丝绸之路必经地,昆岗文化掘客地,三五九旅传承地,“塔河明珠”在南疆大地熠熠生辉。

“生在井冈山,长在南泥湾,转战数万里,屯垦在天山”。 一师阿拉尔市书写着“亘古大漠起宏图、戈壁惊开新世界”的传奇。

1949年3月,毛泽东同志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挺进西北、解放新疆。

风雷动,旌旗奋,1949年9月,进疆部队在甘肃酒泉集结。王震将军指着地图向大家说:新疆这一大块地方占全国国土面积六分之一,帝国主义正在策划阴谋,想把它同祖国分开。如果这一大块地方被搞走了,我们的国家还成什么样子?!

为巩固新疆和平起义成果,1949年10月,王震将军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第一兵团第二军、第六军凯歌进新疆。1949年11月,第二军步兵五师进驻阿克苏,将五星红旗插进塔里木盆地。

这是一块千百年来人迹罕至的地方。

广阔无垠的大漠长河、苍莽险峻的天山山脉,组成了独特的瑰丽风景。但同时,这里黄沙滚滚,气候恶劣,处处可见枯死的胡杨,塔克拉玛干沙漠如一匹巨兽,有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它连绵无垠,是世界第二大、中国最大的流动性沙漠,仅次于鲁卜哈利沙漠。

它干旱至极,被形容为死亡之海、生命禁区,年降水量只有可怜的10毫米至38毫米。

进入这片沙海,人们无不为其寂静荒凉、浩瀚无边所震撼,感慨生命的短暂与渺小。如此严峻的环境下,一切都得以“站稳脚跟”为前提。

对战士们来说,能“进得来、打得胜”,但扎下根却面临巨大挑战。

脱下军装,刀枪入库,扶犁生产,很快,兵团组织的一支踏勘测绘队伍深入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进行实地勘测,吹响了进军塔里木的号角。

大漠空旷寂寥,偶有小小的灰色蜥蜴跑过,留下一串足迹。战士们在荒无人烟的沙漠走了许久,才看见一间木屋。屋里住着一位维吾尔族老人,他就是后来被称为“塔河老人”的巴吾东。

当时,巴吾东正患眼疾,卫生员用眼药水治好了他的病,老人称眼药水是“神水”。后来,人们把医院建在了给巴吾东点“神水”的地方,把气象站设在了巴吾东观察塔里木河流量的高地,把塔里木河农业大学(现塔里木大学)建在了巴吾东放羊的地方。

面对更多不毛之地,战士们认识到:要防沙,必须要播绿!屯垦大业由一把锄头、一粒麦种开启,第一缕烟火、第一间房屋、第一块耕地、第一排树木、第一片绿洲……自此,这里有了学校、工厂、医院、商店等,曾经的荒芜之地,渐渐充满生机和活力。

“你们是画家,但你们不是画山画水,而是画社会主义、画共产主义。你们用勤劳的双手去开发建设,去创造财富……我们实现水利化后,就从‘老天爷’手中夺回了特权,把闸门打开就下雨,把闸门一关就放晴。我们的权力不得了啊!”20世纪60年代,在四处掀起的防沙治沙、开荒造田热潮中,时任兵团副政委的张仲瀚同志为奋斗者们描绘美好未来。

为了让沙漠披上绿衣,一支支队伍不断向前。在初到一师六团时,战士们被遍地白茫茫的荒凉盐碱地震惊了,遂取名“荒地镇”。

截河引流、筑坝蓄水、挖渠开荒、兴修水利,退休职工杨飞鹏回忆,那时没有油和柴,大家就用盐水掺着苞谷面凑合吃,肩挑背扛,连拾粪都用手。“上班一担肥,下班一担草,中午打沙枣,晚上运肥料”,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战士们以火一样的热情战天斗地,引水排碱,开荒种田。

明晃晃的太阳下,六团很多土地四季如被白雪覆盖,播苗苗不活,栽树不结果。洗盐压碱,很多人长期泡在盐碱水里,腿脚裂开一道道血口子,丝丝血迹渗入水中。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种植禁区”出现奇迹,水稻、林果业成为团场支柱产业。

从茫茫大漠、荒无人烟,到绿树成荫、万家安居,如六团一样,一个个团场、一个个连队、一座座城镇在塔里木河两岸拔地而起。60余载风云激荡,少年已白头,兵团人把荒漠变成绿洲,把戈壁变成良田,创造了塞外胜似江南的人间奇迹,一师阿拉尔市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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