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晓华
杭州亚运会来了,妻子笑着说:“这半个月,咱俩得好好庆祝一下!”
如今退休了,我有的是时间,可以观看尽可能多的比赛。亚运会不仅是我们这些体育爱好者的营养大餐,对我和妻子而言,还有极为特殊的意义,我们的爱情开始于33年前的北京亚运会期间。
1990年8月下旬,我任教十年之久的四师六十五团中学高中部被撤销,我调到四师六十四团高中部任教。那年我28岁,未婚。
一到学校,我很快结识了同样单身的女教师史春梅,她比我小两岁,教音乐,宿舍里有一架崭新的钢琴。我经常去她宿舍,听这位美丽的女教师弹钢琴。暑假,我在石河子参加培训期间,买了当时风靡全国的法国钢琴家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磁带——《命运》《水边的阿狄丽娜》和《星空》,正好送给史老师,她当然很高兴。后来她对我说,我谈吐文雅,举止得体,爱好音乐,知识面广,一接触就很有好感,当然我对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伴随着《献给爱丽丝》《秋日的私语》的优美旋律,一种情愫在两个团场年轻人心中暗自生长。
9月10日,我们和同事一起度过了第六个教师节,我俩的感情持续升温。那些日子,北京亚运会即将举办的喜讯天天在传递,全校师生、全团干部职工都在奔走相告,人人喜上眉梢。这第十一届亚运会可是我国承办的第一届亚运会啊,有第一就会有第二,奥运会以后肯定也会花落中国,谁不为改革开放后一个日新月异、蒸蒸日上的祖国感到骄傲和自豪呢?
我是单身教师,和另两位青年教师丁希和贺细龙同住一间宿舍,他俩一个教化学,一个教美术,和教语文的我相处得极为融洽。他俩家在团场,可以回父母家看电视,看亚运会实况,我去哪儿看呢?青年教师收入有限,买不起电视机。尽管两位同事热情邀请我,我还是犹豫不决,毕竟和他们的家人不熟悉,看比赛是要有气氛的,一时兴奋起来咋咋呼呼,岂不打搅人家?
其实,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和她一起观看北京亚运会。
史春梅的父母是六十四团十八连职工,连队距团部22公里,回家看电视肯定是不现实的,她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史老师真是善解人意,从日常交流中她知道我热爱体育。她自己也爱好打乒乓球,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全师乒乓球比赛,拿过名次。有一天她笑着对我说:“我找了个看比赛的好地方。”我试探着问:“我也能去吗?”她说:“我问问看。”
9月22日,北京亚运会开幕的前一天,我随着史老师来到距学校很近的一户人家。男主人林荣建是团场电影放映队放映员,女主人黄爱玲是团场党委组织科干事,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俩人育有两个漂亮女儿。大女儿上小学,正在跟史老师学电子琴,小女儿只有几岁,也常坐在电子琴前,不时划拉出几个音符,一副很痴迷的样子。她母亲说,打算让小女儿也跟史老师学琴。
史老师显然跟这一家人很熟悉,一点儿也不见外,她叫林哥、黄姐,介绍了我,我也跟着这么叫。两口子很热情,说早听说从六十五团调来一位语文老师,书教得不错,学生反映挺好的。我赶忙做谦虚状,说史老师才是好老师。黄姐说,那是当然,我两个女儿都很喜欢史老师。林哥和黄姐留我们吃饺子,那天饺子的滋味我至今也忘不了。边吃边聊,林哥、黄姐邀请我们来家里看电视,一起观看北京亚运会,我当然高兴地答应了。
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人,我与史老师一起观看北京亚运会。林哥和黄姐也爱好体育,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
在观赛过程中,我们不断交流,为运动员们破世界纪录、亚洲纪录喝彩,为一些优秀运动员的失误惋惜。而我与史老师的交流越来越多,感情越来越深。
黄姐悄悄对我说,“小史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要错过了。”林哥勉励我,“阿米尔,上!”
16天,担负高三两个毕业班语文教学任务的我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同时,把傍晚和周末几乎都用在了和史老师一起观看北京亚运会的赛事上。恰逢中秋国庆假期,我们都没有回父母家过节,一起品尝月饼,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第二年春节,学校为我们四对教师夫妻举办了集体婚礼,我们喜结良缘,至今恩爱如初。
感谢亚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