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翔
盛夏时节,我们七师胡杨河市文联文艺小分队来到七师一三七团阿吾斯奇牧场。那天,在大巴车里,我们跟着王燕老师哼唱《七月的草原》,“小蜜蜂采花嗡嗡的哩,啊啊啊嗡嗡的哩,花蝴蝶起舞翩翩的哩,啊啊啊翩翩的哩,清风儿吹来悠悠的哩,绿浪儿卷动滚滚的哩,啊……欢乐的百灵唱不停,七月的草原真美丽……”
正唱得起劲时,远处山顶上浮云悠悠,婀娜多姿,扭动着腰身,跳着欢快的舞蹈。眼前,漫山遍野的小黄花,迎风摇曳,是在向我们招手吗?不知道是我们扑向了花海,还是花海向我们涌来。
阿吾斯奇——这开满小黄花的地方!
阿吾斯奇牧场位于中哈边界萨吾尔山脚下,如一块绿色的翡翠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四周峰峦叠嶂,广袤的草原上,羊欢马嘶。这里地势平坦、气候湿润、降水量高。草地上,野花争奇斗艳,有松树、苦杨、爬地柏等植物点缀山坡,有旱獭、大头羊、盘羊、猞猁等动物繁衍生息。高山、松树、泉水、山花、毡房、牧群,共同构成了一幅牧歌式的生活画卷。每逢夏秋季节,漫山遍野的黄色野玫瑰,竞相开放,编织成一张辽阔的地毯。来到阿吾斯奇牧场,宛如到了花的世界,真想一个人漫步,走向地平线,走向无尽的远方。
这娇艳的小黄花,吸吮着阳光雨露,集聚着力量,经历过风吹雨打,把自己锻造成彩虹的模样,绽放出绚丽的光彩。那些不知名的小草,也不卑不亢,从容生长。我凝视着小黄花,用手抚摸它,她仰起头,给了我一个妩媚的微笑。我的心就像面对初恋的姑娘,有点眩晕,一下子迷醉了。
我突然想起,2016年,在这片开满小黄花的地方,我采访过三朵小黄花,她们是连里三位年轻漂亮的蒙古族姑娘。毕业后,她们都放弃了去城市工作的机会,毅然回到养育她们的家乡——阿吾斯奇牧场,奉献着青春和才华。
乌仁才次克的祖父、父亲一直生活在阿吾斯奇牧场,她也出生在这里。2011年,从阿勒泰畜牧兽医职业学校毕业后,乌仁才次克回到一三七团,在十四连从事畜牧兽医工作。由于工作表现突出,2013年,她被破格提拔为十四连连长,成为一三七团最年轻的连级干部。团领导非常欣赏她,要调她去机关工作,她拒绝了。她说,她喜欢在阿吾斯奇牧场工作,“在这里工作,天天走着父辈们走过的路,心里踏实。”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她的努力赢得了牧工们的信任。2012年至2014年,乌仁才次克荣获七师民族团结进步模范个人称号。团场综合配套改革后,乌仁才次克通过民主选举,成为八连党支部副书记、连管会连长。
孟可拉生,初次见到她还要从2014年7月下旬说起。那是我第一次来阿吾斯奇牧场,被这里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和碧绿的草原深深吸引,拿起手中的相机不停地拍摄。不经意间,一个跑前跑后忙着为大家服务的“小伙儿”闯入了镜头,“他”忙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擦一把。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个雷厉风行的姑娘。
2013年,大学毕业后的孟可拉生放弃了在内地工作生活的机会,回到一三七团,在电视台工作。每当她跟随团领导来到养育她的阿吾斯奇牧场时,心里总有一种冲动、一种激情。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萌生——放弃电视台记者的工作,申请调回阿吾斯奇牧场担任政工干事。两年多的基层锻炼,让孟克拉生更加成熟稳重,她说:“我爱这份职业,更爱这里的一草一木,我要沿着父辈的足迹走下去。”
2015年1月,孟克拉生担任阿吾斯奇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发展经营部业务员。她的工作更繁忙了,除了日常工作,还要负责旅游项目开发、搜集整理红色旅游资料、筹备摄影大赛、设计制作展板等,让更多人认识阿吾斯奇,了解阿吾斯奇。2018年,群众基础好的孟可拉生成功当选连队党支部书记、连管会指导员,她相信,牧场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2014年7月,毕业于伊犁师范学院法学专业的布衣其其克怀着对家乡的热爱,回到阿吾斯奇牧场工作。当年11月,布衣其其克担任阿吾斯奇牧场政工干事。为了熟悉牧区环境,更好地开展工作,布衣其其克与乌仁才次克一起走访牧工,了解民意、民声,及时将党的好声音、好政策传递到牧工心间。只要连队的牧工有需要,她就会第一时间赶到,尽心尽力为牧工服务。说起她,连队牧工竖起大拇指,夸赞她“眼快腿勤,是个好苗子”。
2014年12月,一三七团成立阿吾斯奇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布衣其其克担任公司业务员。布衣其其克热爱文学,近年来,她把现实生活中的故事作为素材,写成文学作品,发表在报刊和网站上。她还是七师首位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协会会员,在2023年3月七师作家协会换届选举中,当选为理事。
只要你来到阿吾斯奇,你会见到美丽的草原和热情好客的牧工。置身其中,心旷神怡。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里天气阴晴不定,变化无常——夏天,三个蚊子一盘菜,即便是零下3摄氏度左右,蚊子照样兴风作浪,见缝插针地咬你一口。冬天暴风雪肆虐,通常十天半月下不了山。能在这里长期生活,守土固边,献了青春献子孙,本就是一种奉献,这多像那经历风霜雨雪的小黄花啊。
夕阳在牧场蒙古包传出的乐曲声中徐徐下落,我们这支文艺小分队也该返回了。天边出现一片火红的晚霞,把牧区映照得更加绚丽夺目。我站在高处,眺望着牧区的红顶砖房,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一阵微风拂面,心情格外舒畅。多么幽静的环境,我手里捧着一束小黄花,闻着淡雅的清香,深深陶醉,心中更加敬佩这三位蒙古族姑娘,她们就像这小黄花,顽强地生长着。我赞美阿吾斯奇的风土人情,更为盛开的三朵小黄花点赞。
临别时,一首《为你等待》在耳边回响:“天边走来,走来一片片云彩,是你把眷恋落在我心怀。阳光知道,知道我的情怀,那一片花海在为你盛开……我爱你,就像天上的云彩,心随你远走,走向那天之外,我爱你 就像绵绵的山脉,一生一世为你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