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铎
1963年,农五师(现五师)从哈密西迁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不久便成立了一支文艺演出队,我任队长。时值寒冬,演出队的坎坷经历让我难以忘怀。
演出队共有20人,大部分成员是上海支青,平均年龄18岁。当时,我们住在村民盖的房子里,一间房子住七八个人。因煤炭有限,火炉烧不热,晚上大家都用被子捂着头睡。
演职人员在机关食堂就餐,天天吃苞谷面发糕、窝窝头,如果能吃上一顿面食或者米饭,就算改善伙食;病人吃碗鸡蛋面就是特殊照顾了。
那时,因为没有排练场地,队员们都是在室外走台排练。有些人被冻得舌头僵硬,发音迟缓;有的喉咙红肿、声音沙哑,买些胖大海泡水来缓解。为了省钱,大家用废木条制作话剧需要的布景片。
1965年1月,我们乘坐拖拉机来到红星十场(现五师九○团)演出。当拖拉机行至莫湖泉干沟下坡时,因坡陡路滑,拖拉机一下子翻到沟底。
面对突如其来的车祸,坐在车厢内的女队员吓得抱头直哭。
当时,拖拉机水箱破裂,水一个劲地往外流,排气管也一直冒着浓烟,我担心拖拉机会爆炸,赶紧让大家离事故现场远一些。
后来,见没有出现其他状况,我拿出道具枪对空鸣枪。没一会儿,农场值班连的战士赶来帮忙。所幸这次没有人员伤亡。
几天后,我们又到红星三牧场(现五师八十四团)演出。
到达目的地后,为贴近群众,体验生活,演职人员先来到附近的大田里,和职工一起挖运肥料。职工担心演职人员累坏了影响晚上演出,只让他们干些轻活。
剧务组人员则忙着挖坑、栽杆、挂幕布,他们先在地上挖一个10厘米深的坑,把木杆放入其中用土埋好,再倒上一桶水。
半个小时后,土被冻得硬邦邦的,再在木杆上挂好幕布,装上灯泡,舞台就算搭好了。
在露天演出,天空中常常飘着雪花,因剧情需要,演员要穿上薄衣服,所以上台前,大家都要披着皮大衣在幕后等候。
要说最受冻的还是演奏人员,他们一坐就是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尽管身边放着一个火炉,但起不了大作用。为便于演奏,他们戴的是露出手指头的手套。整场演出下来,他们的手指头冻得像红萝卜似的。吹笛子的人,吹出的热气在笛子上结成冰,有时嘴皮会被粘到笛子上。
尽管演出条件简陋,但看到职工们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观看,不停地喝彩,再苦再累,大伙儿心里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