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培忠 口述 赵家莉 整理
我家那台“东方红”牌缝纫机摆放在母亲的床边已有50多年了,如今,70多岁的母亲偶尔还会用它缝补一下衣裳。
1970年,我出生在四师六十四团。母亲说,为了庆祝我的出生,她用攒了好久的钱托人买回了缝纫机。
母亲不是专业裁缝,但她的手艺不比裁缝差。年少的我最渴望的是母亲的陪伴,母亲在家中缝补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小时候,我常常端详坐在缝纫机前的母亲,伴随着一阵“哒哒哒”声,几块布就变成能穿在身上的衣物;破了洞的裤子,经过缝纫机的“二次加工”,就变成一件结实好看的新裤子。
那时的我非常调皮,新裤子、新衣服在我身上穿不了两天,就会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但是母亲从来没有责骂过我,她总是摸摸我的小脑袋,温柔地说:“看妈妈怎么把这条破裤子变成一条好看的裤子。”
于是,我坐在缝纫机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母亲用灵巧的双手把破洞推送到针下,双脚踩动踏板,一推、一拉,一排排整齐均匀的针脚线就像在画布上作画一样,有节奏地往后退去。不一会儿,破洞被母亲缝补好了,好看又平整。
“哒哒哒……”日复一日,我们兄妹在这缝纫机的声音中长大。现在,母亲偶尔会用缝纫机缝补一下自己的衣裳,那是她与相伴50多年的老伙计在“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