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江
俗话说:“壶为茶之父。”茶壶与生活有着不解之缘,长期以来形成了独特的茶壶文化。
茶壶铭,即以极简练的字句,刻于茶壶上,融书法与文学于一体,蕴藏哲理且情趣盎然,可谓壶以铭重,铭以壶传。
在茶壶铭中,如时大彬壶铭:“一杯清茗,可沁诗脾”;孟臣壶铭:“水交以淡,茗战而肥。香浮雀舌,助我诗人”;子冶壶铭:“烹汤喜客至,得味有诗来”,皆道出了茶助诗兴的意趣。又如留佩题壶铭:“壶中日月长,山窗无依样”;陈用卿壶铭:“山中一杯水,可清天地心”;陈鸣远壶铭:“仿得东陵式,盛来雪乳香”;潜陶壶铭:“客来能解相如渴,火候闲评坡老诗”等,这些茶壶铭或隽永清新、或意蕴深邃、或巧妙引典,真可谓意味深长。再如启功的紫砂壶铭:“赵州云,吃茶去,使我心,识真趣”,给人以颇得茶心禅趣之感。
民间流传着不少与茶壶有关的谜语,如谜面:“一只没脚鸡,蹲着不会啼,吃水不吃米,客来敬个礼”,打一生活用具(谜底:茶壶);谜面:“长颈大肚皮,有嘴没有腿,吃的是白汤,吐的是黄水”,打一生活用具(谜底:茶壶);谜面:“客人一到就点头,头大项颈小,肚大嘴巴翘”,打一生活用具(谜底:茶壶)。品茶之余,闲猜壶谜,亦为趣事。
茶助诗兴,诗添壶趣,历代不少诗人写下了吟咏茶壶的佳诗妙句,如宋代欧阳修的“喜共紫瓯吟且酌,羡君潇洒有余清”和梅尧臣的“小石冷泉留早味,紫泥新品泛春华”,都表达了对茶壶的青睐。《阳羡砂壶图考》记载,清代郑板桥曾自制一壶,亲手刻诗:“嘴尖肚大耳偏高,才免饥寒便自豪。量小不堪容大物,两三寸水起波涛。”诗人对紫砂壶的赞美尽在诗中,细细品读,别有韵味。
沏茶之时,时常可见茶壶上的回文题词,如“清心明目”,这是十分巧妙的回文,随便从哪个字读皆可成句,如“心明目清”“明目清心”“目清心明”,其语意完整不变。又如“品一人茶”,似乎表明某君仅品某人为他沏的茶,倒着读,则变成了“茶人一品”,其意旨迥异,道出人品和茶品都达到了很高境界。再如“清心宜人”,顺读是说茶的好处,而倒着读则是“人宜心清”,在说人的性情修养。品茗之余,细琢茶壶上的这些回文,让人回味无穷。
茶壶联,为联中之奇葩,值得品赏。有一家茶壶店悬挂一联:“银壶中烹龙煮凤;雅居内谈古论今。”此联惹得过往行人驻足吟咏,为茶壶店招揽了不少生意。晚清张之洞少时聪明伶俐,善于对句。一天,一位姓胡的老师见院里一头小猪拱倒了一根斜放着的竹竿,随即吟出:“小猪拱小竹,小猪一动,一竹一动。”胡老师见张之洞在场,便让其续对。张之洞见胡老师手把紫砂壶喝茶的情景,不禁吟道:“胡嘴对壶嘴,胡嘴一撅,一嘴一撅。”胡老师见张之洞对答如流,赞不绝口。
茶壶画,即茶壶上的绘画,其内容有梅兰竹菊、山水楼台,甚至人物故事等。清代书画家、篆刻家陈曼生精于书法、绘画、篆刻,亦是制壶名家,他把诗文书画与紫砂壶陶艺结合起来,在紫砂壶上用竹刀题写诗文,雕刻绘画,还时常邀好友为壶绘画,使得紫砂壶成为高雅的陶艺品,真可谓壶随画贵、画随壶传,为茶壶平添了不少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