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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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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不觉已春深

日期: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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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悦读       上一篇    下一篇

叶燕莉近照。叶燕莉 提供

●叶燕莉

【作者简介】

叶燕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作家协会会员。曾在《中国散文年选》《青年文摘》《散文百家》《视野》《意林》《杂文月刊》《知识窗》《小说世界》《北京青年报》《新疆日报》等报刊发表作品多篇。

叔本华曾说,“当我们阅读时,是在用别人的思想在思考。”以我的理解,所谓用别人的思想去思考,就是用作者的视角去看世界,从而获得经验和感悟,等于多了一双眼睛,多了一种体验,更多了一种人生。

但读书,也是讲究机缘的。我书柜里有一层,放着我读不下去或被字数劝退的大部头,就是公认的不可不读的那类名著。我不知道是因为翻译问题还是作者文笔晦涩,总之阅读感觉就是四个字:寸步难行。这让我想起梁实秋的一方印,“饱蠹楼”。梁实秋家藏书很多,但很多书没有读过,所以他说藏书不读,不过饱蠹而已。这些皇皇巨著,在我这里,可不就是喂书虫了。

后来我尝试写作,从最基础的谋划开篇、怎样叙事、如何结尾开始学习,毫无疑问地遇到了各种难题。带着这些问题和思考去阅读,从“我该读”到“我要读”,或者以输出为前提去读书时,读书似乎变得不那么茫然了。

当代作家里,我把莫言、余华、王小波划为一类。他们的文字既魔幻又现实,批判,讽刺,有一定尺度,写得很小心,又很大胆,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阅读快感。川端康成和张爱玲是另一类,他们的文字精准细腻、自然简淡,又华美至极。二人都具冰雪气质,将“冷”和“克制”推至无限。这些天才作家,令人高山仰止,每次重读,都有不同滋味。

能让我读过或读过多次的作家,是更接地气的迟子建和刘亮程。迟子建驾驭语言的功力很强,思想深邃,文风沉静婉约,语言精妙,是女作家里难以企及的写作高度。刘亮程则有着哲学式的思考,诗歌化的语言,蒙太奇式的表达方式,他总能用最简单的词汇揭示事物的本来面目,在不同时段读,感受都不同。

说实话,我谈以上作家完全是为了充面子和虚荣心,好显得自己不那么浅白。更多时候我是读闲书,闲读书。有时一读再读,有时一目十行,全随心意。这跟交朋友一样,能够让自己轻松快乐,心领神会,心意相通,才能引为知己。这种只看喜欢的书的习惯,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我的认知,是另一种自欺和狭隘。

古人留下一句话,叫读书有间。所谓“有间”,就是能看出问题,看出名堂,“间”是间隙、缝隙的意思。读书的重点在于“通”:融会贯通,闻一知十,触类旁通,由此及彼。不然,读再多的书也是白搭。而阅读经典,能帮助我认识当下的世界和自己,是一条向内求索、重建自我的捷径。

由阅读起,再到书写,宛如一滴水回到江河,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就从简单而重复的小事入手,先去做,借此打磨训练自己的内心和能力。专注做一件事情,创造一点东西,并且从中获得一点点成就感,可以消解一部分生活中的烦恼和不确定性,以磐石一样的内心,确信自己“我可以”。

读书不觉已春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唯有读书,可消永日,送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