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舟
【核心阅读】
天山、雪域、戈壁、草原,大美而神奇的新疆给予诗人余国才灵动的诗性。于是,他手握笔杆,手捧一颗在父辈爱国情怀熏陶下萌生的种子,把它种在戈壁、种在天山、种在农垦土地和那最清澈的坝上水渠,一行行富含兵团精神的诗从他笔下而生。兵团的土地,是他诗歌的孕育土壤,兵团的精神,是他耕种诗歌的初衷。
3年前我和余国才就认识了,频频读他的“白杨诗”,却是迟迟未曾谋面。一次我和几位好友相聚时,才与余国才会面。他向我送上诗集初稿,并拜托作序,我欣然应许。
最初,我对余国才的关注,源于他对诗歌的情有独钟,源于他孜孜不倦的追求,源于他笔下一行行描写白杨的优秀诗歌。他热爱西部的白杨,创作的每一首诗歌,都像是挺拔屹立在祖国西部高原上的一排排“英雄白杨”。他热爱脚下的土地,“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白杨,都是驻守在祖国边防的哨兵”。所言所叹,都渗透着兵团情怀。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新疆这片广袤的土地,给予诗人丰富的精神滋养。
60年前,余国才随父母来到兵团,从小喝着兵团的甘甜雪泉长大,吃着边关成熟的麦谷,脉管里流淌着“兵团人”的热血,对兵团第一代屯垦戍边者充满敬仰。作为兵团第二代的余国才,生于斯、长于斯,继承了第一代兵团人不忘初心、恪守家国使命的胸襟。
40余载教书育人,余国才始终心怀感恩,感恩这片土地,天山、雪域、戈壁、草原,大美而神奇的新疆给予他灵动的诗性。于是,他手握笔杆,手捧一颗在父辈爱国情怀熏陶下萌生的种子,把它种在戈壁、种在天山、种在农垦土地和那最清澈的坝上水渠,一行行富含兵团精神的诗从他笔下而生。兵团的土地,是他诗歌的孕育土壤,兵团的精神,是他耕种诗歌的初衷。
诗集《白杨牵月》分“吟咏时代”“四季如歌”“岁月留痕”“乡愁依依”“古韵春笛”5辑,共收录他40多年来精心创作的现代诗歌、诗词200余首。
月下灯前读,细品回味浓。余国才的每一首诗都融于这山峦这湖水、这草原这雪岭、这兵团这连队:诗歌里有父辈们坚挺的身影,有生长在额敏河边的草木倒影,有那些关于白杨哨所的感人故事,更有诗人一路走来一路诗歌,四十年如一日诗心不改的坚守与执着……
诗人爱家更爱国,有情有义之歌,方可回声嘹亮。在此,我节选他一首诗歌,品味诗人在这片土地上的炙热情怀:“布尔干河与塔斯提河拥抱/流向异域的湖湾/熠熠耀眼的鳞波里/掩映着哨所上婆娑的白杨/岗楼上昂扬的国旗/犹如夏天炽热的太阳//小白杨眺望苍茫坡沟的夏野/哗啦啦的树叶/是心中翻动的诗行/花枝招展的吐尔加辽/那透骨天空的蕊粉/让小白杨赤诚迷醉的山岗”(《小白杨哨所之夏》)。
我读诗人“乡愁依依”章节里的诗,有几多回味不尽的感觉。之所以越品越有味儿、越嚼越有劲儿、越读越觉得历久弥新,主要是诗人以诗寄情、以诗言志,以一种特别的心情表达一个出生在苏北水乡游子的思乡之情,一份日夜盼望回到故乡怀抱的迫切之情,可他是一个回不去故乡的他乡人。他作词赋诗,以此寄托思念之情。这是诗人“乡愁”诗的最大看点和感人之处。“苇塘的蛙声,却是我/难以释怀的乡愁/曾记否/那遥远的四月苏北古镇/黄桥的岸口/芦苇勃发出千万簇箭头/一湾河水,小鱼啄荷/顽皮的蜻蜓荷尖上/追爱觅情欢度”(《还想故乡的那片蛙声》)。
新疆是个神奇的地方,是个锻造血性男儿的地方,更是一个生长诗歌的土地。父辈们的兵团经历和激情岁月,为诗人的成长注入豪情的血液,他注定是一位激情澎湃的诗人,注定是一位驻守在祖国边疆的“兵团人”。他以戈壁为题,以犁锄为笔,把兵团人的屯垦戍边故事赋予诗意。
余国才对诗友们说:“兵团就像是一座碑,如同一座直刺苍穹的雄伟高山。/兵团就像是一团火,如同一团激情燃烧的火焰。/兵团就像是一本书,如同品读一本厚重的史书。/兵团就像是一首歌,如同吟唱一首激昂的壮歌。”“军号声疾/二十万铁流横扫苍茫天山/马蹄声碎/将军扬鞭横空昆仑//他们是一支/彪炳初心艰苦创业的先锋/他们的家园从荒野乱石滩上/挖沟垒灶升起第一缕炊烟开始/他们的家庭从野草胡杨林边/掘坑造屋传出第一声婴儿开始//虽说第一代屯垦戍边人/独在异乡为异客/但异乡的村落荒野/已成为永远的故土春秋与归宿”(《西部,有一个不可忘却的群体》)。
余国才的才情远不只这些,他创作出的诗歌作品,其内质非常细腻,情感非常真挚,彰显了一个西部边塞诗人的大胸怀。诗缘情,情需真,真情需要真实的感悟,感悟离不开作者的工作经历、生活经历、情感经历。真心人才能寻找到诗歌的真知,余国才就是这样一位真性情的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