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 许伟卿
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共产党在以瑞金为中心的中央苏区建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进行了治国理政的伟大探索实践,试验、预演了治国理政的文韬武略。其中,作为苏维埃中央政府的重要机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政治保卫局试验预演了国家政治保卫工作方面的文韬武略,为保卫和巩固苏维埃国家政权发挥了重要作用。
国家政治保卫局是在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后成立的,前身为中共苏区中央局政治保卫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政治保卫局组织纲要》规定,国家政治保卫局“执行侦查、压制和消灭政治上经济上一切反革命的组织、活动、侦察及盗匪等任务”,保卫和巩固苏维埃政权。
国家政治保卫局成立时下设侦察部、执行部、政治保卫大队(后增设了红军工作部、白区工作部和总务处)等工作机构。执行部、侦察部各设部长1人,总务处设处长1人。侦察部下设侦察科、检察科,各科设科长1人。在县及省直属市各分局设执行科、侦察科、总务科,各科设科长1人。
国家政治保卫局在省、县两级苏维埃政府以及红军中的中央军委会(或其他苏区军委会)、军团、军(或师)均设有分局。必要时,国家政治保卫局可向有关机关(或组织)派遣特派员,指挥国家政治保卫局在地方机关与红军中的工作。国家政治保卫局与下级各分局、特派员之间在组织与业务上实行垂直领导,“下级对上级的命令须绝对服从”。
国家政治保卫局和各分局在党和苏维埃政府的领导下,完成了执行侦察、压制和消灭政治上经济上一切反革命的组织、活动、侦探及盗匪等任务。比如,瑞金西门永兴米店操纵粮食市场,有米藏着不卖。农业工人代表大会总务人员去该店买米,该店明明堆着很多米却不卖。该店还有缺斤短两、哄抬粮价的不良行为。经农业工人代表大会告发,国家政治保卫局即对店老板予以拘捕,并罚2000毫洋。瑞金黄安区禾安乡地主赖以辉到广东偷运国民党军阀伪造的苏维埃银毫170元,企图运进苏区使用,破坏国币信用,扰乱苏区金融流通秩序。经寻乌吉潭关税处查获押往瑞金,交由瑞金政治保卫分局审处。像赖以辉破坏国币信用、扰乱苏区金融流通秩序的犯罪,国家政治保卫局及省县分局查处了多起。在各级苏维埃政府和革命团体支持配合下,国家政治保卫局和各分局还开展了查禁烟毒、与赌博犯罪斗争等工作。此外,国家政治保卫局在司法机关对反革命犯进行判决时,还依法以原告身份提出公诉,并对判决的执行进行监督。
警卫中央机关中央首长和重大会议,是国家政治保卫局的一项重要职责。因“一苏大会”规模大、会期长、人员多,其警卫工作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把通往叶坪的大小路口、山头、会场、代表住地详细察看,选好哨位,布置好哨兵。为此,国家政治保卫局迅速召集各队队长,传达上级指示,然后派员察看现场地形,区分任务,布置警戒,一边看一边定哨位、定人员。经过一天一夜紧张工作,全部警卫措施均到位,保证了大会安全。为做好“二苏大会”的安全保卫工作,保证中央领导同志和与会代表的安全,国家政治保卫局采取了许多安全警戒措施。时任国家政治保卫第一大队长的吴烈回忆说:“为了保证中央领导同志和与会代表的安全,开好这次大会,我们昼夜奋战,在会场周围挖了很多防空洞,并在会场后面的山上设了防空哨,以防敌机轰炸。为了做好安全工作,在领导同志和代表住地、往返路线、会场周围布置了严密的警戒哨……”为保证中央机关和中央领导在转移途中的安全,国家政治保卫局在长征前夕特地举办了一期警卫培训班,培训内容包括警卫理论和军事训练。国家政治保卫局的领导不仅亲自严把学员的政审关、体能测试关,而且亲自给学员进行忠诚教育,要求他们做到在中央首长遇险时挺身而出。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学员们的政治觉悟、军事素质都有很大提高。
为加强当时设在上海的党中央与中央苏区之间的联系,国家政治保卫局与其他有关部门一同建立了一条由中央苏区通向上海党中央所在地的秘密交通线。当时由这条秘密交通线护送去中央苏区的中央领导人有周恩来、刘少奇、张闻天等几十人,其他干部和各类人才则不计其数。许多重要物资都是通过这条秘密交通线由上海护送到中央苏区。
为维护红色区域的社会治安,国家政治保卫局严厉打击各类违法犯罪活动,开展了严惩盗窃、禁止造谣和传播、户口登记、清查和检查管理枪支等工作,有力维护了苏区社会治安,保障了群众权益。苏区内呈现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太平景象。
国家政治保卫局执行“钢的纪律”,因而赢得了“苏维埃共和国卫士”的赞誉。其战斗力不仅在广大军民中传为佳话,而且还受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人民委员会的特别嘉奖。1934年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人民委员会特别嘉奖国家政治保卫局,并赠送了一面写有“戒骄戒躁,再立新功”八个字的锦旗。
1934年10月,国家政治保卫局编入军委第二纵队,随中央机关踏上漫漫长征路。长征途中,国家政治保卫大队改称政治保卫团,负责沿途的敌情侦探和保护中央领导机关的安全。1937年9月,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西北办事处正式改名为陕甘宁边区政府。至此,国家政治保卫局胜利地完成了它的光荣历史使命。
在党的领导下,国家政治保卫局和分局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建设各条战线上开展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为粉碎国民党军的“围剿”、保卫苏维埃政权,发挥了重要作用,付出了巨大牺牲。罗瑞卿、李克农等具有丰富对敌斗争经验的政治保卫局领导和骨干,后来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安全部门的领导和骨干。国家政治保卫局作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政治保卫的最高领导机关,成了今天人民公安的雏形(即公安部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