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加福 文/图
他本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却因病落下残疾。面对不公的命运，他奋起抗争，在美术和体育方面展现天赋，屡创佳绩，并成长为一名受人尊敬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不久前，他被章贡区残联评为“自励自强模范”和“最美残疾人工作者”。日前，笔者走近赣州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杨丹，在其同事钟声芳老师的帮助下，“聆听”他不屈奋进书写人生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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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不息
当笔者近日来到赣州市特殊教育学校，身穿黑色运动服的杨丹正在向学生示范着足球的动作要领。
学校一块仅十来平方米的地方，是杨丹和他所带足球队的专属领地。因为听力障碍，他无法做到像正常人那样用语言讲解，最简单的动作，只能依赖一次次示范，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教学，让学生看着、学着。又因为面对的是一群特殊的孩子，他不得不耐心地重复着某个动作，一遍遍演示，十次、百次……直至学生熟练掌握。个中辛苦，不言而喻。半节课下来，杨丹已是汗流浃背了。为此，他在学校预备了两套衣服，有时候一节课上完，浑身湿透，需马上换一身衣服。但看到孩子们虽然学得慢，却在一点点地进步，越来越多的学生喜欢上他的体育课，杨丹总会如孩子般开心而纯真地笑。身为江西省聋人足球队队长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球技传授给每一个学生，有朝一日能带领一批优秀的学生走出赣州参赛，在赛场上赢得荣誉和尊严，给人生梦想插上腾飞的翅膀。
他知道对于残疾人来说，一切成绩都来之不易，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因为他自己就经历了艰难的成长。
1978那年，祖籍赣州的杨丹出生在父母当时工作的九江市。九个月大时，原本健康活泼的他因感冒发烧注射药物后中毒导致听障。父母心痛不已，带着他四处寻医问药，却只挽回了他一丁点儿微弱的听力。杨丹从此进入“无声”世界，只能依靠口型和手语与旁人交流。
人生若遭遇不幸，不是沉沦，便是凤凰浴火，涅槃重生。
杨丹10岁起在九江聋哑学校读书，不屈的他付出了比正常孩子不知多少倍的努力，他不但学业优秀，各方面也积极上进，表现突出，初中便担任了校学生会主席。他热爱美术与体育，特别是在体育方面颇具天赋。1995年，他首次参与大赛——江西省第四届残运会，便取得了男子跳高、100米短跑第一名，男子跳远第三名的好成绩。
1997年，杨丹进入武汉第二聋哑学校就读高中，他一边学习文化知识，一边刻苦参加田径、足球训练。1999年，他在湖北省第五届残运会比赛中荣获男子跳高、200米和400米田径项目第一名。之后，他在高考中取得优良成绩，考入了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国画专业，成为2000年武汉市第二聋哑学校三名考取了大学的学生之一。
对于残疾人来说，自律自强当为人生的座右铭。杨丹一直严格要求自己，不论是文化学习还是体育训练都不遗余力。在2004年、2005年的全国聋人足球锦标赛中，他所在的球队分别获得了冠、亚军；2014年、2015年、2018年，他参加全国残疾人运动会，又在聋人足球项目上分获冠、亚、季军；2006年、2008年，他两次跟随中国聋人足球代表队走出国门，到泰国、希腊参加国际聋人足球锦标赛；2022年，他参加赣州市第一届残疾人运动会，获得男子听障组垒球第一名；2022年，他又在江西省排舞锦标赛上，获得线上比赛社会组单曲自选项目二等奖……那厚厚的一摞奖状，是他辛勤耕耘结出的累累硕果，也是他精彩人生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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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效桑梓
作为武汉第二聋哑学校毕业的佼佼者，老师们给予杨丹诸多赞誉：生活自律，尊敬师长，团结同学，乐于助人，各方面能力突出，特别能吃苦。在该校的三年高中，他一直担任班长、学生会体育部部长等，当之无愧成了该校学生的榜样。在他毕业离校后，学校依然张贴着他的照片和事迹介绍，以此激励学弟学妹们。而这也让偶然来到武汉第二聋哑学校进行交流学习的赣州市特殊教育学校的管理者认识与记住了“杨丹”这个名字。
2004年暑假，杨丹大学毕业了，面临着何去何从的就业问题。他早年便有长大后当一名特殊教育老师的愿望，希望把精力与所学的知识奉献给残疾人的特殊教育事业。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家赣州，父母虽然长年在外工作，但每年都会抽空带杨丹回来探亲访友。千年宋城的江南风韵，在杨丹心中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如果能回自己的故乡工作，该有多好啊。”于是，他试着寄出了一封求职信。
时任赣州市特殊教育学校校长的刘燕接到杨丹的求职信后十分欣喜，马上请杨丹过来试用。正值暑期，学校开设了美术兴趣班，正好为专业对口的杨丹提供了用武之地。兴趣班的孩子们在他的悉心指导下，绘画技巧大幅提升，兴趣更浓厚了。这样的人才学校不会错过，经过一番努力，杨丹正式加入了赣州市特殊教育学校的教师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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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无声
兴趣是一个人最好的老师，杨丹深谙这一点，从事教育事业后，他也想让学生们通过兴趣的指引喜欢上体育运动，既强壮体魄，又阳光心灵，并且能掌握技能，为今后的人生创造更多可能。
为此，杨丹利用自己的体育特长，在特殊教育学校里组建了足球队、兵乒球队、田径长跑队等体育活动小组。因为活动丰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孩子参加，很多平时不愿活动的孩子通过运动增强了自信，爱上了体育运动。而他们也日渐喜欢上了杨丹这个和霭可亲、关心学生的老师。
有一次，在足球训练时，一名学生手指不小心划破了杨丹的脸。看到渗出了鲜血，这个学生非常害怕，杨丹没有生气，反而用手语安慰慌张的学生：“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学生的紧张烟消云散，对他露出了笑容。
细心的杨丹发现，邱同学和林同学一次也不参加体育活动。于是，他悄悄找到他们，询问不参加体育活动的原因，得知他俩不是不喜欢，而是有顾虑，怕自己太笨学不会，丢了面子。杨丹举起自己的手臂，握紧拳头给他们打气：“不必担心，老师一手一脚教你们，你们会学会的。”他把他们带到运动场上，手把手地教，一个一个动作示范。不久，两个孩子就成了体育运动的爱好者，一有时间便乐此不疲地参加训练。家长们看到孩子因此在学习和生活上有了积极的进步都感到欣喜，他们找到杨丹当面道谢，感恩孩子能遇到这样的好老师。
多年来，杨丹教出的学生，多名进入省足球队，并在之后的全国性比赛中取得了好成绩。2018年，他指导的学生李典钦在“章贡区特殊教育培智学生生活技能比赛”中，获得一等奖；2011年在第四届赣州市青少年美术书法大赛中，因指导的学生取得优异成绩，他荣获优秀指导教师奖；在2021年的江西省首届残疾人排舞操云大赛中，他指导的《舞动中国》节目获得听力组自选曲目第三名，自己被授予优秀指导奖……
看到那些学生在自己的帮助下飞得更高更远，杨丹总是静静地以满足的笑表达内心的欣慰，那笑里，有春的明媚，花的芳香，蜜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