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柳 郭小华 曾春生
20世纪30年代,一批又一批苏区儿女为了摆脱苦难和落后,毅然投身到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的洪流中去,到处涌现父送子、妻送郎、兄弟争相当红军的热潮。他们来自老百姓,一辈子从事革命斗争,目的就是为了老百姓。宁都籍长征老干部郭春福就是其中的一位。
郭春福,1914年9月生于宁都县对坊乡营上村一个贫苦农民家里。1931年5月,郭春福报名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编入红九军团十四师四十团任通讯员。当时,连队要求每个红军战士轮流买米买菜管伙食并记账。这可难住了郭春福。因为家庭贫困,郭春福没有上过学,斗大的字不识一个。郭春福灵机一动,就在账本上画些图形记账,画个长条代表茄子,画个圆圈代表白菜……天书般的账本,战友们没有一个人看得懂,只有郭春福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郭春福虽然没有文化,但脑瓜子聪慧,是棵好苗子。1934年5月,部队安排他到于都公略步兵学校(亦称为红军第二步兵学校)学习。该校设在于都县城,学员主要来自红军中选调的优秀班以上干部,训练连、排干部,通过学习后更能胜任军队基层干部的工作。郭春福在校主要学习政治和军事,军事课从操练步伐学起,到班、排、连、营的指挥等。
20岁时,郭春福开始担任红九军团第一营第三连副连长。不久,郭春福随红九军团开始长征。长征途中,敌人的围追堵截,并没有吓倒郭春福。他始终保持旺盛的斗志,展现出军人良好的精神风貌,得到了红九军团长罗炳辉的关注与关心。
得知郭春福没有多少文化时,罗炳辉便对他说:“我们共产党的兵不光要注重军容军纪,还要有文化!有文化,才能更好地为民服务。”“你看我的这个姓,羅。”罗炳辉先把“羅”字写出来给郭春福认,接着说,“你们宁都人有打铜锣的锣、挑谷的箩、手指上的螺,我这个姓,也读luó,它的上半部分是一个四字,下半部分的左边半个丝,右边是个佳。佳呢,你就想着人好为佳。”通过如此分解和同音联想,郭春福不仅牢牢记住了“羅”字,还牢牢记住了“锣”“箩”“螺”等字。照着这个学习方法,郭春福进步很快,文化水平迅速提高。
1936年10月,郭春福随红九军团三过草地,终于到达陕北。此后,他历任八路军第一二○师第七一八团警卫队排长、留守兵团司令部警卫排长、延安联防政治部南泥湾政记农场场长、一野后勤卫生部供给科科长。1950年4月,郭春福转业回到了阔别16年之久的家乡宁都,先后任宁都县人民政府建设科科长,宁都县第一区区委书记,中共宁都县委常委、监察委员会书记,宁都县政协副主席等职。
郭春福一直牢记罗炳辉的教导,活到老,学到老,一有空就抄抄写写,读书看报,十分勤奋。转业回到宁都后,善于学习的郭春福写过很多革命战争年代的回忆录,但他总觉得自己写得不好。郭春福勤思苦学的习惯一直伴随着他的一生,直到年老眼睛看不清才作罢。
1959年2月26日,卫生部、内务部在宁都县城联合主持召开“全国防治性病、麻风、头癣暨江西省除害灭病宁都现场会”。卫生部部长李德全、副部长贺彪,以及中共江西省委、赣南区党委、赣南行署有关领导到宁都参加会议。贺彪在长征时是郭春福的上级领导,彼此相处时间较长,很熟悉。当时任中共宁都县委常委、监委书记的郭春福得知老首长贺彪来了宁都,便立即前往拜访贺彪。
贺彪惊讶地问郭春福:“老郭,你怎么也在宁都?”“我本来就是宁都人,所以转业回宁都工作了。”郭春福告诉老首长。那天他俩畅谈了很久,总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提及长征途中的曲折经历,两人感慨万千。贺彪还邀请郭春福一起吃饭。席间,贺彪问起郭春福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我个人没什么需要帮助的。不过,我们宁都县连辆救护车都没有,要是县医院有辆救护车就好了,危重病人就可以得到及时救治,群众看病就方便多了。”郭春福请求道。贺彪说:“救护车,好嘛,就把那辆刚分配给我的新车改装成救护车,让给你们县医院用。”
一个星期后,贺彪拍来电报,通知宁都派人去北京接车。从此,宁都县有了第一辆救护车。郭春福每讲起这件事时,总会称赞贺彪的为民情怀。同样,人们也深切地感受到郭春福身上的拳拳为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