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
三月,春风张开了翅膀。
我坐在瑞金。等待,某一个消息的到来。
城东,一个名叫叶坪的地方。
2022,借着一座机场的新生,催动山河的巨变。
机器声隆隆响起,穿透风,穿透雨,穿透天地的屏障。
旷野中有花朵绽开,一株野草悄悄让出了大道。
有人挥舞胳臂,有人高声说话,有人将汗水洒落在红土上。
我记得一些数字和术语,那种心怦怦直跳的感觉:
民用,4C级,旅客吞吐量 55 万人次、7000平方米航站楼……
时代谱写的曲调,弥漫在由铲车、起重机和钢筋水泥共筑的时空里。
一只鸟划过天空,破开思绪。
记忆的帷幕拉开。红色的过往,红色的瑞金。
1931,叶坪,谢家祠。布鞋,绑腿。大会,主义,口号。
一群来自远方的人,在木构的狭小空间里,写下家国的诗章。
一片红土,一种新生,无数颗赤心,捧住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心脏。
那时候,世界多么遥远。远到,漫漫长征途,需要用双脚去丈量。
阳光跳出了云层,一种新的生活迤逦而来。
一些人奔走相告:瑞金也有机场喽——
我们,要从家门口飞上高空,去九天揽月,去摘下星星,去触摸云朵……
而我只想,抹去记忆中封存的血泪。乘着春风的翅膀,奔向距离越缩越短的广大世界。
我还想,如果能够,就用一次飞翔,替代时长两年的艰难跋涉。
就用现世的幸福,替代穿越大江南北、层峦叠嶂的等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