麂山,闻名已久,但从未涉足。小时候站在家乡的高山顶上,眺望东方,只见遥远的群山之中突兀一座孤傲的山峰,大人说那是麂岭垴。从那时起,这名字便在我心中扎下了根。此后,我每每从她身傍经过,都要久久仰望着她,也总想去亲近亲近她,认识认识她,却总是匆匆而过,未能如愿。但愿望从未泯灭。
二月的春,已是生机盎然。阳光似乎也特别的温和。一个日丽风和的周末,我们相约去探访心仪已久、名闻遐迩的南塘麂山。我们一行五人从赣县出发,经义源大桥上赣兴高速往南塘方向行驶,大约20分钟之后从南塘收费站下高速。还未下车,突兀拔起的麂山就扑入大家的眼帘,岭顶的寺庙、山石也朦胧可见。
小车绕着麂山又行了10多分钟,一块高大气派的牌坊矗立于眼前,上写“麂山风景区欢迎您”。
进入风景区,我们把车泊好便步行上山。
麂山位于赣县区南塘镇境内,海拔418.9米,面积2.5平方千米,距赣县城区40公里,属武夷山余脉。
很早就听说过麂岭垴的传说。传说杨救贫拿着赶山鞭赶着田螺与麂子沿江南下,无聊的麂子看见田螺在田埂上慢慢地爬,心生一乐,就跟田螺提议道:我们来进行一场比赛,看谁先到赣州。他们约定从兴国出发,限一夜赶到赣州,先到为赢。
他们作好准备,麂子高声喊着:“预备——跑!”自己一蹦,就跳出去老远,回过头看田螺,田螺还在那里蚂蚁似的爬行。麂子想,我睡一觉还要比你先到赣州呢,于是就躺在草丛里躺下了。这一睡啊,就睡到了大天亮。睁开眼睛一看,太阳已经老高了,他咕噜爬起来撒腿就跑。一个扫地的妇女看见一只麂子在太阳底下奔跑,就用扫把指着麂子大声喊着:“大家看啊,麂子!”这一指啊,麂子就跑不动了,化作了一座山呆在河边。这就是麂山,距离赣州城还有几十里路远呢!
再说田螺慢悠悠地爬着,忽然看见前面河边有一艘船正要起航,灵机一动,咕噜一滚,滚进了河水中,吸附在船舷上。田螺跟着船顺风顺水,不几个时辰就到了赣州城,这就是赣州城北的田螺岭名字来源的传说。
带着美好的故事,大家饶有兴趣地边议论边登山。上山的路曲折环绕,但不艰险,都是水泥路面,较为宽阔,但行不了车。坡,不陡,两旁的树木也不是很浓密,阳光大片大片地从枝叶间漏到路上。栉比的台阶从半岽伸向山顶。
爬完水泥台阶,坦途直达山顶妙高寺。妙高古寺依山而建,迎阳而居,侧临悬崖峭壁。阳光从正面射入,映在庙门的对联上——山下雷鸣僧不觉,世间日落院犹明。室内窗明几净,往内就是黑黑的神秘的出米洞。
传说妙高寺里曾经有个出米洞,每天都会流出足够寺里和尚们吃的大米,有多少人就流多少米,不多也不少。
有一年,寺里来了一个和尚,他想:要是把这个出米洞凿大一些,不就可以多流些米出来吗?于是他拿出铁锤和凿子,把出米洞凿成一眼大洞!这一凿啊,只听见里面轰隆作响,还,往外直冒烟!和尚吓了一跳,急忙拿来箩筐和布袋,以为自己就要发大财了!当他定神细看时,傻眼了!从出米洞里涌出来全是砻糠(谷壳)!他绝望了,瘫坐于地。这便是“心多出砻糠”的故事。
我们怀着好奇的心情,睁大眼睛想看看传说中的出米洞米在哪里,糠在何处,终无果,淡淡而出。
走出门外,已是居高临下,南塘圩镇尽收眼底,平江河宛如一条玉带蜿蜒流淌。田畴广袤,碧野盎然,一派生机勃勃。
时近中午,该下山了,我们欢欣而返。路过之处但见一泓清泉汪汪,数条红鲤鱼静潜水中,不急不躁,无喜无忧。
我心底豁然,轻步下山。
(刘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