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海
散文集《饮一江湘水》(团结出版社出版)是赣州作家赖加福精心写就的作品。一拿到《饮一江湘水》,我便被封面上的江南水乡深深吸引住了:蔚蓝的天际下,是一条潺潺的小河,清澈的河水倒映着两岸的青山、村庄,一艘打网的渔船正安静地从河面驶过。
看书名《饮一江湘水》,以为写的是湖南的湘江,头脑中冒出毛泽东诗词里写到的“湘江北去,橘子洲头”,没想到其实写的是我们赣南会昌的湘水。会昌,河网纵横,水系发达,母亲河湘江,发源于赣闽交界武夷山脉笔架山南麓的寻乌县罗珊乡天湖下,自南向北在筠门岭镇元兴村进入会昌境内。赖加福的家离湘江只有几十米远,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湘江河畔。湘江便日日夜夜陪伴在赖加福的生活中,给他带来了许多写作灵感。
《饮一江湘水》一共收录了作者近年写的56篇散文,分四大部分:第一部是脚下有景,远方有诗;第二部分是草木含情,天地华章;第三部分是血脉家园,亲情无限;第四部分是光影摇曳,岁月留痕。全书主要是以家乡和亲情为主线,书写了家乡的风土人情及日常,文字间浸透了对生活炽热的情感和对生命的深度思考,那贯穿全书对故土的热爱、对亲情的眷恋、对大自然的感恩,让人触摸到一个真实、向上、唯美的内心世界。
读完整本文集后会发现,作者的文笔优美、思路宽广,而且往往以小见大,构思巧妙,每篇散文都耐人寻味,给人耳目一新、茅塞顿开之感,让人越读越想读,越想走进文章里面去。比如,他写拼车、写酿酒,这些在我们平时生活中再平凡不过的事,我们会认为没什么可写,可在作者的笔下,却写出了一种精神,写出了一种能催人奋进、闪光的东西,而且在散文集里可找到很多、很多。
作者对事物的观察也是很细致的,他写了菊花、油菜花、木梓花、仙草、艾叶、枇杷、马齿苋等,看了这些,我突然觉得人间草木是那么可爱,跟着作者的文字,我还读到了草木背后传达出来的力量。如《春天的羽毛》一文的开头,写得很精彩:“几阵春雨过后,绿茸茸的艾草便拽紧春风的衣角从泥土下面冒出来,铺在了乡村的田间地头、溪流涧水旁。它们着一袭青衣,低首含眉,吐气如兰,娉娉婷婷地举着一枝嫩绿的小枝杆,上面驮着几枚深裂成钩齿状的叶柄,叶面上还披了一层灰白的淡霜。一丛丛,一簇簇的艾草聚集一起,宛如一支支轻盈的羽毛,藏在春天的心窝子。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空气中便散发着艾草身上独特的浓烈香气,清新脱俗、幽雅纯净,将你的心带入一片清静安宁的境地。”
作者在写亲情篇的时候,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如一篇叫《母亲的味道》的散文,结尾是这样的:“过完年后,兄弟姐妹们都要踏上返程,回到各自在外地的家。母亲便将卤鸭脚打包,让每个子女带一份上路。无论我们做儿女的走到哪里,走到多远,总会有一份醇厚绵远的香味萦绕着我们,令我们的人生充盈阳光般的温暖。”其实何止这一篇,通读全书,都能感受到浓浓的亲情、真情、爱情、乡情,读者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些感情充沛、真挚的文字所深深感染和打动。
二十世纪90年代初,赖加福师范毕业,分配在一个小乡镇任教师,至今已有30多年之久。这期间他并没有轻易放弃自己的写作理想,一直对文字情有独钟,这种对文学的执着与热爱,充实了他的教师生活,赋予了他的生命另一种价值,实现了他的人生理想。
因为热爱,所以执着,因为执着,所以拥有——这似乎是读完《饮一江湘水》之后,给我的又一个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