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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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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黄诗里的秋天

日期: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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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4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明万历年间,袁黄(1533—1606)出任顺天府通州宝坻县(今天津市宝坻区)知县,他不仅是一位勤政务实、廉洁为官的能吏和廉吏,而且是一位思想家和诗人。在袁黄传世的多部著作中,有一部《两行斋集》(“两行斋”为袁黄的书斋名),收录袁黄诗词200余首,其中多首诗词写于秋天,不仅描绘秋景、书写秋物秋事,还记述秋季里的社情民意和百姓生活。

  袁黄直接写秋的诗题很多。如《秋座》写道:“秋深木叶稀,人老自多病。茫茫大梦中,夜静闻钟磬。”另一首《秋坐》则写道:“玉阶生秋草,花落无人扫。底座深山中,远望深山道。”此外,《新秋》抒发伤感:“昨夜秋风至,凄凄两鬓斑。千林啼宿鸟,一叶落空山。带雨寒灯静,凭栏白日闲。百年应有尽,何用惜朱颜。”《秋思》《秋日即事》同样表达忧伤之情,“悲秋”格调蕴含诗中。

  而袁黄的《清秋四咏》,分别依托深秋时节四种景物抒发情感,喜、怒、哀、乐汇于诗篇,体现了他对“清秋”(深秋)物与景的观察之细腻、认知之深刻、触景生情之浓烈。他在《秋衣》中写道:“旅服如秋草,霜飞此夜单。无端辞秀幙,独坐泣罗纨。衣绶三更促,带长双鬓残。从来腰自细,不为客愁宽。”《秋风》对景物描述更为灵动和细致:“秋风度林壑,暝色起烟萝。入座松声细,鸣柯鸟语多。微凉生玉树,香气递池河。红叶满三径,支颐又浩歌。”《秋夜》写出深秋之夜的幽静与空灵:“寂寂坐幽谷,寒蛩鸣夜阶。微星度牛渚,清露滴庭槐。玉笛迟寒漏,西风动壮怀。永言愁不寐,落叶满空斋。”《秋树》描述景物错落有致,借秋树抒发近似苍凉的情感:“秋岭何所有,潇潇见白楷。危枝栖旅雁,倒影覆鸣蛙。倚日侵清汉,凌寒映碧涯。人心不如树,凉暖变君怀。”诗句耐人寻味,余韵不绝。

  作为一方县令,袁黄重视体察民情,深谙民间疾苦,写下多首悯农诗,用诗歌揭露封建官吏催租等恶行,其中《催租吏》就是他写于初秋时节的一首诗:“新秋里吏来责逋,前村犬吠风雨多。黄昏扣门惊沉疴,猛虎一吼山嵯峨。东家老翁出荷戈,西家织女久停梭。新谷未登拟卖禾,卖禾未售奈若何。”刚进秋天,官府的官吏就赶到乡间,向农民催租,横征暴敛搞得鸡飞狗跳、人心不宁,租赋猛如虎,百姓很无奈。这首诗让人感受到当时百姓承受负担之沉重,也由此看到袁黄敢于针砭时弊、鞭挞丑恶的勇气和正气。袁黄在400多年前写出如此爱憎情感分明的诗句,实在是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