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四五月份,村里的槐树不见树叶,满是白花,很远的地方就能被槐花香得晕乎乎的,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节粮度荒时,人们争相将槐花采下,掺上棒子面、麸子等,蒸成槐花饽饽,用以充饥度日。
过了那段岁月,人们便不再在意槐花的花开花落,也无人争抢槐花用以蒸饽饽充饥度日。大堤上成排成行的槐树,品种也由原来的坐地槐改为洋槐。但大舅妈不一样,她执着地认为,天生一物必是老天爷的赏赐,她会在槐树开花时,去采摘些含苞待放的槐花用以制作吃食,不再是为填饱肚子,而是吃个新鲜和稀罕,享受老天爷的馈赠。
大舅妈采摘槐花时小心翼翼的,轻捋轻摘生怕弄坏了槐花。大舅妈见解独到,说,过去槐花被当成充饥的“野菜”,可以揉搓,现在是稀罕物,采摘时应尽量保持花形,才能锁住清新的花香。
槐花采摘下来后,大舅妈先用水轻轻冲洗,洗后沥干水分,使其干爽。棒子面与白面按照七比三混合,撒少量盐后放入槐花搅拌均匀,让每朵花都裹上面粉,接着放在清洁的屉布上,放入蒸锅,中火蒸十来分钟,保证面粉成熟即可。不等揭锅,槐花的清鲜味儿便扑鼻而来。
大舅妈还自制了一个蘸料儿——辣椒油、蒜泥、少量的盐,大舅妈号召孩子大人先不蘸料儿,先吃上几口槐花,可以充分吃出槐花原味儿来,但那时孩子们普遍体会不到花的本香,蘸料吃才能吃出花的鲜香和微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