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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4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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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仙人掌

日期: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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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8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彼得·莫克·蒙斯特德是活跃于19世纪后期至20世纪初期的丹麦现实主义风景画家,但他的绘画题材并不仅限于自己的家乡,还包括在异国旅行时的观察。《卡普里岛仙人掌种植园的午后》就是这一类型的作品,它取材自蒙斯特德在意大利游览时所见的风景,以流畅的笔触、充满活力的配色,展现出日常生活的宁静之美。

  卡普里岛是意大利的一座小岛,位于那不勒斯海湾,风景秀美,植物茂盛。画面的背景是清透的蓝天白云,明媚的阳光映照着蜿蜒的山路,一直通向一座白色的传统建筑,窗台上的几盆小花展现出盎然的生机。路边高大的仙人掌与嶙峋的岩石相映成趣,有几株仙人掌已经开出了明黄的花朵。画面的中心人物是路中的母子三人,母亲臂下夹着空篮子,微笑着回过头,正和两个孩子说着什么。女儿手里提着陶制水罐,站在旁边的小弟弟抬起胖胖的小手擦着汗,可能正准备帮妈妈一起照管仙人掌。这种植物当时在欧洲其他地方主要作为观赏之用,但在意大利已经成为常见的经济作物。画面的构图富于透视感,微妙的光影变化更是营造出真实的质感,令人仿佛身临其境。

  通常所说的仙人掌,是仙人掌属植物的统称。它原产于美洲的热带、温带地区,为了适应干旱缺水的荒漠环境,仙人掌的叶片退化成针状刺,依靠含有叶绿素的肉质茎开展光合作用;茎的内部存储着较为丰富的汁液,表面覆盖着光滑的蜡质层,最大限度地抑制水分蒸腾。仙人掌的根系较浅,通常扎到地表以下不超过30厘米的深度,延伸范围却比较大,有助于下雨时尽量吸收土壤中的水分。

  在卡普里岛种植的仙人掌,当然也是从美洲传入的。在气候温暖的地中海沿岸,仙人掌被引种栽培后逐渐自然化,成为意大利的特产植物之一,增加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当地种植的仙人掌很可能是学名为“梨果仙人掌”的品种,它的果实富含糖分,柔软多汁,除了直接吃,还可以加工成果汁、果酱、糖浆,或是用来酿酒。梨果仙人掌的掌片去皮后,也能作为蔬菜食用。还可以在它的植株上放养胭脂虫,产出天然洋红色素。

  我国古籍中虽然也有“仙人掌”的记载,但在明代以前见诸典籍的都不是真正的仙人掌。唐代诗人李白在一首诗的序中写道:“余游金陵,见宗僧中孚,示余茶数十片,拳然重叠,其状如手,号为‘仙人掌茶’,盖新出乎玉泉之山,旷古未觌。”这种“仙人掌”是产于荆州当阳县玉泉山的茶叶,以清香著称,相传常饮可以延年益寿。宋代苏颂的《本草图经》里,也提到了“仙人掌”,有可能是一种蕨类植物:“多于石上贴壁而生,如人掌形,故以名之,叶细而长,春生,至冬犹有,四时采之。”清代编撰的《云南通志》里出现的仙人掌,才是来自美洲的物种:“叶肥厚如掌,多刺,相接成枝。花名玉英,色红黄。实似小瓜,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