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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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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芭蕉的诗意

日期: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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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8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雨声,是大自然奏响的乐章。同样的雨声,却会引发诗人们欢愁迥异的心绪。或“喜听晚雨鸣荷叶”,又或“雨声还助五更愁”,诗人的感触总是敏锐而细腻的,这些诗句都是听雨时不同心境的写照。

  芭蕉因为叶片宽大厚实,雨水滴落在叶面之上,声响便格外清亮响亮?。白居易说“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郑谷说“骤雨闹芭蕉”,“先”“闹”二字精准说明了芭蕉的这种特征,而这无疑也放大和加深了听雨者的欢与愁。

  来看几首宋诗。张耒《东堂》:“老翁还作小儿情,手种芭蕉为雨声。便有微泉出堂下,一泓清彻照轩楹。”舒岳祥《清绝》:“道人清绝在中宵,清绝因何生寂寥。最爱读书窗外雨,数声残剩过芭蕉。”皆写欣闻雨滴芭蕉之声,而心境相近者还有赵鼎的《雨夜不寐》:“西风吹雨夜潇潇,冷烬残香共寂寥。要作秋江篷底睡,正宜窗外有芭蕉。”

  赵鼎此诗,从窗外雨滴芭蕉而联想到风雨中的江湖,可谓以小见大,或是借鉴唐代汪遵《咏酒》诗“万事销沈向一杯,竹门哑轧为风开。秋宵睡足芭蕉雨,又是江湖入梦来”而来,但背后应是深有寄托。类似诗句,还有贺铸的“隔窗赖有芭蕉叶,未负潇湘夜雨声”等。

  正如“雨声酿得客愁多”所说,雨声更容易勾起的,往往是诗人的愁绪,“独在异乡为异客”的诗人尤为如此。例如,明代邓云霄《罗唝曲四首·其二》诗:“窗外芭蕉雨,空房冷似秋。梦来云水阔,客子在扬州。”通篇不提“愁”字,而愁情自在言外。

  再来看几首宋诗。王十朋《书院杂咏·芭蕉》:“草木一般雨,芭蕉声独多。主人栽未足,其奈客愁何。”希望屋主人少栽芭蕉,以减轻客愁。周紫芝《秋意》:“江城木落又秋高,归梦难成客鬓凋。拟倩西风吹雨去,莫来窗下打芭蕉。”盼着西风把雨吹走,千万不要来到窗下,一声声敲打着院中芭蕉。这与杨万里《芭蕉雨》诗“芭蕉自喜人自愁,不如西风收却雨即休”所言,如出一辙。

  当然,也有唱反调的。宋代黄机《鹧鸪天》词说:“谢他窗外芭蕉雨,叶叶声声伴别离。”这种“翻案”思路,本有机杼同出者,如杜牧《芭蕉》诗:“芭蕉为雨移,故向窗前种。怜渠点滴声,留得归乡梦。梦远莫归乡,觉来一翻动。”

  实际上,正如曾几的“自为丰年喜无寐,不关窗外有芭蕉”,刘师邵的“自是客边听不得,不关窗外有芭蕉”所说,诗人因同样的雨声而在心底酿出不同的滋味,正缘于心境有别。宋代林宪《姑苏道中》诗中“愁来雨声悲,愁去雨声好”一句,恰能搔着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