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是夏季常见的生活用具,已有三四千年的历史。它不仅是一个实用器具,更被中国人视为“怀袖雅物”。
扇子可以寄托情思。墨客骚人钟爱扇子,把它作为物象,融进了诗词,以此寄托无尽的情思。纳兰性德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对情人的思恋;杜牧的“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写尽了内心的凄凉;朱翌的“宫纱蜂趁梅,宝扇鸾开翅”,是手执折扇的惬意;项斯的“昨日裁成夺夏威,忽逢秋节便相违”,表现的是物是人非、秋扇见弃的无奈……其实“金泥小扇谩多情”,皆为骚人寄冰心。
扇子可作馈赠之物。以“怀袖雅物”相赠,既能表达浓浓情谊,也不落俗套。它既可以是友人之间的馈赠,也可以是情人之间的定情之物,但在古诗词中多有秋扇见弃之说。其缘起大约来自班婕妤的《怨歌行》,诗曰:“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韦应物《悲纨扇》中的“非关秋节至,讵是恩情改”,徐夤《咏扇》中的“汉宫如有秋风起,谁信班姬泪数行”,刘禹锡《秋扇词》中的“当时初入君怀袖,岂念寒炉有死灰”,皆出自班婕妤的典故。并由这个典故形成了赠送扇子的禁忌,就是一定不要在秋季,因为“秋扇见弃”,表达的是恩情、友情或恋情已断。
题画扇面,也是扇子文化的重要内容。在素绢团扇上作画的最早记录见于《历代名画记》:“杨修与魏太祖画扇,误点成蝇。”王羲之曾见一老妪“持六角竹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姥初有愠色。因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邪。’姥如其言,人竞买之。”无独有偶,北宋年间,苏东坡在杭州任职时也曾为制扇的手工业者题字,使他的扇子被人争相购买,从而顺利还清债务。明宣宗朱瞻基受祖父朱棣的影响,对折扇更是偏爱有加,他曾创作了大型折扇画——《山水人物图》。以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为首的吴门书画家更是把折扇扇面绘画发展为与立轴、手卷、册页等并列的绘画形制。
扇子还丰富了文学的语言形式。在传统诗词中有一种扇面对,亦称“扇对”,是旧体诗对偶格式之一,即隔句对,如第一句对第三句,第二句对第四句。如白居易的《夜闻筝中弹潇湘送神曲感旧》前四句“缥缈巫山女,归来七八年。殷勤湘水曲,留在十三弦”,就是第一与第三、第二与第四对仗。可见,扇子作为中华民族特有的文化现象,同汉语有不解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