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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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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 幽人弹素琴

日期: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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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7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古琴,又称瑶琴、玉琴、七弦琴。古琴之首创,有伏羲、神农、虞舜等不同传说,相关记载也比较繁杂,但至少可以肯定其发明时间不晚于周代。《诗经·周南·关雎》中说:“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古琴造型优美,有伏羲式、神农式、仲尼式、连珠式、落霞式等诸多样式。其设计者“上观法于天,下取法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而确定古琴的形制。据《初学记》卷十六引《琴操》记载:“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琴前广后狭,象征尊卑之别。古琴最初五根琴弦,代表宫商角徵羽五音,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象征着君、臣、民、事、物;后来周文王增加了一根琴弦,谓之“文弦”,周武王增加了一根,谓之“武弦”。古琴有泛音、按音和散音三种音色,分别代表天、地、人三才。

  吹箫抚琴、吟诗作画、登高远游、对酒当歌是文人士大夫生活的生动写照。抚琴,是自古文人雅士必备的技能,更是他们表达志趣的手段。俞伯牙一曲《高山流水》千古传颂,司马相如凭借《凤求凰》赢得卓文君的芳心,嵇康临刑前弹奏《广陵散》成千古绝唱,这些人都是琴中的高手。但是绝非只有高手才能弹出心中的雅趣,内心空明,指间自有琴意,必然奏出绝响。正如李白诗云“闲夜坐明月,幽人弹素琴”。《晋书·隐逸列传》记载:“(陶渊明)性不解音,而蓄素琴一张,弦徽不具,每朋酒之会,则抚而和之,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其实陶渊明何尝“性不解音”?他在《与子俨等疏》中写道:“少学琴书,偶爱闲静。”以陶渊明之才,弹琴是他的童子功,即便不是大家、高手,也不至于一窍不通。“乐琴书以消忧”的他之所以弹奏无弦之琴,既非故作高雅,也非刻意搞笑,而是他真正懂得了音乐的作用,“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苏轼曾有一偈语:“若言弦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只有活得通透,才能悟得透彻明白;也只有李白、陶渊明、苏轼这样有趣的灵魂才能有这样的洒脱与豁达。

  古琴是一部“沉默的经典”。它既承载着儒家“立于礼,成于乐”的社会理想,也诠释着道家“大音希声”的个体超脱。抚琴的幽人,抚的是琴,更是与天地、古今、自我的对话。这份“琴趣”,让古琴历经千年而弦歌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