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写记叙文,常犯的毛病是记成“流水账”,内容过于“平淡”。其实,让故事曲折动人,秘诀是:给情节设置悬念,让事件多几个转折,再把情感融进动作、环境中,寻常小事也能变得精彩。
巧设悬念,吊足胃口
暑假前的语文课上,老师结合四年级课文讲习作。老师首先启发说,《小英雄雨来》里,雨来游泳像泥鳅,鬼子枪响,他牺牲了吗?作者偏不马上说,这就是悬念,让读者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呢”“怎么回事”。
前排男生接话:“这就是‘且听下回分解’。”老师点头:“开篇别把话说完,故事就有了让人读下去的兴趣。”
“日常小事也能这样吗?”老师举例,比如写《那次玩得真高兴》,别一上来就写“去游乐场”,可以先写妈妈亮出车钥匙、神秘地眨眨眼,“我”问去哪儿,她只说“到了就知道了”,这就勾起好奇心。同学们纷纷点头。
“悬念之外,还有‘倒叙’写法。”老师启发,好比电影开场先让你看结局,再慢慢从头演。比如写《难忘的一件事》,开篇直接写“考试全答对了却挨了老师批评”,先把“挨批”这个结果亮出来,再从头讲忘写名字的经过。
“开头先写挨批,后面再说为什么,这就吊人胃口了。”同学们议论纷纷。老师强调,把事件结局或最突出片段提到开篇,再按顺序叙述,故事就不“平”了。一个女生问:“那开头先写妈妈递给我一个信封,偏不让我拆,我回房打开才知道是游泳馆年卡,这是不是倒叙?”老师点头:“没错,先把最让人好奇的那段提前,再从头写放学回家、妈妈递信封、回房拆开,读者自然想问‘里面到底装的啥’。”
老师提醒,虽然倒叙具有悬念作用,但悬念不光是倒叙,只要开篇丢出问题且不马上解答,都算悬念,比如妈妈那句“到了就知道”。
一个同学冒出一句:“那悬念和倒叙一起上,不就是先挖坑再填坑吗?”全班哄堂大笑。“话糙理不糙,坑挖得巧、填得妙,故事就活了。”老师提醒,悬念要放在反常处,比如该高兴却哭了、该成功却失败、该说清却故意不说,反常还得合理,前面要有铺垫。总之,开篇抛个谜,结尾再解开,故事就会曲折动人。
巧转情节,制造意外
老师在黑板画出笔直、波浪、折来折去三条线,然后问:“哪个更像好故事?”同学们异口同声:“波浪线和折线!”
老师举例,《诺曼底号遇难记》就是典型折线,开篇风平浪静,这是“平”;玛丽号突然撞上来,船被剖开大口子,乘客乱作一团,这是第一折;哈尔威船长镇定指挥,下令救出六十人,这是第二折;最后所有人得救,船长却随船沉入大海,这是第三折。“每一次转折,都让读者心头一紧,像坐过山车。”
有同学疑惑:“可平时哪有这么多大事?”老师接过话:“小事照样能拐弯。比如写学骑自行车,刚推车时心里发慌,这是起;骑上之后晃晃悠悠没倒,这是第一折;正得意呢,前面突然蹿出只猫,赶紧刹车,结果车把一歪跌倒,这是第二折;等被大人扶起,才发现自己一点事没有,车也没坏,这是第三折。”老师又举例《牛和鹅》,“我”被鹅欺负得又哭又叫,后来金奎叔赶跑鹅,“我”从此再也不怕了,这种态度翻转,也是意外转折。
老师提醒,转折要让人“没想到”,但回过味来又觉得“本该如此”,不能硬转,前面要悄悄埋下伏笔。比如写跑步比赛,起跑摔了一跤以为输定了,但前面写对手紧张得鞋带没系牢,后来反败而胜就顺理成章了。
老师强调,“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才是巧妙的转折。同学们可以试着用“误会”“巧合”“发现”来推动情节,每多一折,故事就多一层精彩。
巧藏情感,细节传情
老师请同学们对比两段话。第一段:妈妈每天早起为“我”做早餐,“我”很感动。第二段:天还没亮,厨房就传来轻轻的切菜声。“我”去卫生间,看见妈妈正低头打鸡蛋,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转身看见我,笑着说“再睡会儿吧”。同学们都说:“第二段更动人!”老师解释:“感动藏在切菜声、别头发的动作和那句‘再睡会儿吧’里,这就是第三招,让情感从细节里渗出来。”
“要把情绪装进身体和环境里。”老师举例,《我们家的男子汉》里写小男孩“什么都要吃”,一个细节就把爽快劲儿写活了;《牛和鹅》里“我从此远远地绕开走”,写尽恐惧;《小英雄雨来》里雨来被鬼子打后“脑袋里像有一窝蜂,嗡嗡地叫”,不说疼,疼却在里面。
一个男生举手说:“写焦急,我就写在门口来回走了几遍,奶奶问地板是不是得罪我了。”老师竖起大拇指:“这个‘来回走’,要比‘我很着急’生动。”老师启发,写高兴,嘴角压不下去、走路一蹦一跳;写难过,盯着碗里的饭半天不动筷子;写生气,把笔一摔又默默捡起来。别总说“我很感动”,要让读者从动作、神态、环境变化里品出来,这样的故事才有温度和厚度。
老师最后总结,悬念吊胃口、转折造意外、细节传深情,三者相生相济。习作完成后,不妨掩卷自审三问:起笔处,可曾种下“后来呢”的渴盼?行文间,可曾埋下“竟如此”的惊诧?落笔情,可曾隐于微末而非浮于呐喊?如果都有,故事就真正“弯”出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