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寺的晦堂禅师,算得上一位“教学名师”,他给北宋文学家黄庭坚上的一堂启发式“教学课”,至今仍在流传。
黄庭坚跟随晦堂禅师学习多年,却一直未能悟道。有一次,晦堂禅师问黄庭坚“吾无隐乎尔”是什么意思。此语出自《论语》,是孔子说的话,意为“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啊”。
黄庭坚解释再三,晦堂禅师就是不搭话。当时正值初秋,院子里散发着桂花的幽香,晦堂禅师便问黄庭坚:“闻到桂花的香气了吗?”黄庭坚说:“闻到了。”晦堂禅师说:“吾无隐乎尔。”黄庭坚恍然大悟。
晦堂禅师利用桂花香诱导黄庭坚开悟,是一种高明的指引。桂花的香气自然弥漫,从未刻意隐藏,人人都可闻得到。同样,人生的真相,也如同这花香,一直都存在,从未远离,只不过需要用一颗清明的心感知罢了。
晦堂禅师崇尚“不言之教”,强调真正的智慧不应该通过灌输获得,而是在特定的情境中被瞬间点燃。这对我们当下的教育有很大的启发。有的老师,在课上很喜欢滔滔不绝,不厌其烦地说教,往往收效甚微;真正聪明的老师,更重视启发点拨,自己说得少,让学生自己悟,教学效果反而更佳。
有时候,学习固然离不开他人的言语点拨,但自己长久思索的领悟,往往使所学更为深刻。教育的至高境界,或许就如同晦堂禅师的秋日闻香:无需喧哗,自得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