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记者,完成了赴大西北雪山哨卡采访边防战士的任务,明天就将飞回南方的繁华都市。而此刻,他们坐在雪山脚下的一个小酒馆里,齐齐地放声大哭
是谁先哭起来的,事后都忘了;为什么哭——难过?欢喜?激动?好像都不是,就这样毫无缘由地哭、哭、哭。
他们记起那些嘴唇裂口的战士,奇迹般地从漫天冰雪中变出了绿色蔬菜,他们却一口都难以下咽;他们记起为了去一个地势更高的哨卡采访,费尽周折,终于如愿,却给战士们添了无数麻烦……雪山上艰苦的生活,恶劣的气候与大自然的奇景,人间最美的情操,使他们忽然发觉自己的纯美,而且,是完全自然、本真的。
但是明天,他们又将融入都市的人群,恢复惯常的样子,从容应对人情世故。
世人总容易被环境所影响:在雪山,会被极致的赤诚与纯净的心灵浸润洗礼;在都市,却极易被浮躁的烟火、安逸的日常慢慢消磨本心。真正渺小的从不是个人意志,而是疏于坚守、易于妥协的自我。
所以在此刻——在雪山与都市的交界处,他们被滚烫的自省淹没,为往后余生警醒:身处万般境遇,皆可守住本心,不被世俗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