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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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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人呼六一泉

日期: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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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3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西湖多名胜,孤山为其一。孤小一岛屿,碧波环绕间,山势起伏花木繁茂,亭台楼阁错落别致,若放大了的水石盆景一般。

  这是我第四次到孤山了。走的是南麓。结伴四人,不徐不疾,行至东邻西泠印社,西接俞楼处,有一片小广场,中间有大树,我们尚不及在树下小憩,便见一四角凉亭,匾额书“六一泉”。见介绍,此泉乃苏轼以其老师欧阳修的晚年之号“六一居士”而命名。

  何为六一?欧阳修在《六一居士传》中写道:“吾家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客曰:“是为五一尔,奈何?”居士曰:“以吾一翁,老于此五物之间,是岂不为六一乎?”活脱脱一个学富五车的圣贤画像,也应该是苏轼那个群体中文豪的形象。

  六一泉的泉池当真不算大,约三四平方米,上有半壁亭。天下名泉,似乎真如《陋室铭》所言,从不以大小而获名。泉池内种植莲花,几枚红锦鲤在悠闲地游荡。

  我一度很惊讶孤山上如何会有如此多的泉?那回是在西泠印社看路线图时偶然发现这一点的。若由此翻越孤山,将是一路泉“涌”不断。入门见莲泉,侧门至潜泉,柏堂后达印泉,华严经塔下有文泉、闲泉。

  欧阳修宦游一生,多地为官,却未来过杭州,自然不会凿疏此泉了。虽然他也留有写西湖的诗,但那写的却是颍州的西湖。

  明代王世贞《酌六一泉为故茅学士书院》一诗有句:“六一居士迹不到,千古人呼六一泉。”足见后世之人与苏轼一样,对欧阳修怀着深深的崇敬。

  宋熙宁四年(1071),苏轼被贬赴任杭州通判,此时其恩师欧阳修已告老还乡。当年欧阳修慧眼识珠,非常欣赏其才华,礼遇有加,苏轼亦感念此等知遇之恩,与之亦师亦友。因而在上任途中,苏轼特地绕道汝阴去看老师。

  十八年后的元祐四年(1089),苏轼再来杭州任知州。有人对苏轼说,最近孤山突然涌出了一泓清泉,并请苏轼为之取名。苏轼久立亭中,看着欧阳修的画像如见人,不禁感慨万分。名之曰“六一泉”。既寄托了对欧阳修的哀思,也使杭州有个纪念欧阳修的地方。

  后来苏轼写下《六一泉铭》,铭刻石壁上,纪念欧阳修。六一泉因欧阳修与苏轼而名声大噪,由此成为孤山一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