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时期杰出的政论家、思想家贾谊,其才学备受世人推崇,不仅是才华横溢的文人,更是著名的政论家,是汉赋的主要开创者,其著名政论《过秦论》《陈政事疏》等乃千古名作。《战国策》作者刘向曾评价贾谊:“其论甚美,通达国体,虽古之伊、管未能远过也。”认为名相伊尹、管仲也不比贾谊强多少。
三岁识字,七岁能诗的贾谊,曾拜荀子的学生张苍为师,通晓诸子百家。年十八,便受到河南郡守吴公重用,凡郡中要事皆与贾谊商量,不逾三年,便政通人和、政绩斐然。吴公被提拔后在汉文帝面前极力推荐贾谊。汉文帝遂将贾谊召至长安,一番促膝交谈,为贾谊的才华倾倒,将其封为“博士”。
此后一年,每逢汉文帝诏令议下,朝中高士难以作答时,贾谊都能对答如流,仅一年就被破格封为“太中大夫”。正如李白所言:“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然而,贾谊从政仅11年,至死都没能登上公卿之位。缘何极具政治才华又为文帝看重的贾谊未能实现自身的理想和抱负?
风华正茂的贾谊踌躇满志,意欲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再现汉室荣光,他主张“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对外力主对匈奴用兵,对内推行“列侯就国”,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削弱诸侯的实力。只是,贾谊年轻气盛,其改革过于激进,不善沟通渐进,受到绛侯周勃、灌婴、东阳侯等元老重臣的极力反对,诋毁他“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
公元前176年,本欲提拔贾谊做公卿的汉文帝,为了平息众怒,将贾谊贬为长沙做太傅。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化为泡影。抵达长沙后,年仅24岁的贾谊因仕途的失意与改革的受挫,内心充满了怨恨情绪。
公元前174年,汉文帝将贾谊召回长安,但并没有向贾谊询问国家大事,仅问了鬼神之事。事后,并没有委其重任,而是让贾谊做自己小儿子梁怀王的太傅。对此,李商隐有诗云:“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而当贾谊失意忧郁赴任后,因梁怀王意外坠马死亡而深感愧疚,32岁时竟悲戚而死。
回顾贾谊的一生,同样遭遇贬谪的苏轼在《贾谊论》中一针见血指出他的性格缺陷:“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斯人已逝,贾谊因才华早显而未经历磨练,心性急躁不懂沉淀忍耐,其聪慧、敏感与脆弱,都注定了他的生命将永远定格在人生最绚烂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