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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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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香消酒未消”

日期: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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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7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说起李清照,有“婉约派一代词宗”“千古第一才女”之称。其词如“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等等,都是脍炙人口的词章,深得世人推崇。然而,“酒鬼”兼“赌徒”却是李清照真实的另一面。

  将李清照定义为“女酒鬼”并不为过,在她存世的作品中,可以说饮酒的情节无处不在。李清照不仅饮酒,甚至可以说是酗酒,往往是“香消酒未消”。在《漱玉词》里,“醉”字就出现11次,“酒”字出现19次。

  大家闺秀时,就经常喝得烂醉如泥:“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赏花时,酒兴更浓:菊花灿烂,“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茶花绽放,“金尊倒,拼了尽烛,不管黄昏”;梅花初开,“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

  思念丈夫,借酒浇愁:“新来瘦,非干病酒。”“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孤寡流离时,以酒疗伤:“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凄凄惶惶,酒醒时往事愁肠。”

  在李清照的一生中,她与赵明诚本是琴瑟和弦,可惜好景不长,李家因为党争牵连不得不回老家,李清照和赵明诚过上了分居两地的生活,而后的靖康之变,夫妻俩流亡他乡,聚少离多,李清照难免会借酒转移相思之苦。

  除却饮酒,赌博也是李清照的一大爱好。在宋代,“打马”是带有赌博性质的棋类游戏,也是文人雅士一种休闲消遣的方式。李清照对这游戏痴迷不已,且逢赌必赢。她在《打马图序》里说:“予性喜博,凡所谓博者皆耽之,昼夜每忘寝食。但平生随多寡未尝不进者何,精而已。自南渡来流离迁徙,尽散博具,故罕为之,然实未尝忘于胸中也。”

  但李清照并没有玩物丧志,她在《打马赋》里写道:“且好胜者,人之常情;小艺者,士之末技。说梅止渴,稍苏奔竞之心;画饼充饥,少谢腾骧之志。”她把这游戏当作一种不失斗志的精神寄托,并叹言“老矣谁能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流露出念念不忘收复失地的家国情怀。

  李清照在连续遭到国破、家亡、夫死的苦难后,长期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满怀“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的亡国之恨的她,必然需要寻找一些方式来排遣内心的愁苦,而饮酒和打马无疑成为她的情绪出口。如此看来,李清照饮酒赌博也催生出绝代诗篇,并不影响其在人们心目中“千古第一才女”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