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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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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枝清阴 凤栖梧桐

日期: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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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3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高大挺拔的梧桐,被古人想象为神鸟凤凰栖息的良木,早在先秦时期,已经在《诗经》中着意歌咏:“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庄子·秋水》曰:“夫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古诗中常将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如李商隐有诗云:“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其实,梧桐花并不起眼,古人在诗中描写的桐花通常指的是泡桐硕大的紫花。梧桐与泡桐并非同科植物,只是外形相似,古人将它们都称为“桐”。根据树皮的不同颜色,梧桐别名“青桐”,泡桐别名“白桐”。今天常见的城市行道树“法国梧桐”属于悬铃木科,和梧桐、泡桐都不是同科植物。古籍里“桐”有时和“椅”并列,这里的“椅”并不是家具椅子,而是树名。《小雅·湛露》曰:“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关于椅树曾有诸多解释,包括梓树、楸树、泡桐等。现代通常认为椅树是大风子科植物山桐子,这种树也有别名“椅桐”。

  梧桐的叶片较为硕大,周成王“桐叶封弟”的典故就与之相关。相传周成王幼年时和弟弟叔虞玩耍,将一片梧桐叶削成玉圭的形状送给叔虞,说:“我用这个来分封你。”一旁的太史尹佚把这句话记录下来,请求成王信守诺言。成王说:“我和他开玩笑的。”尹佚(另有说法是周公旦)回应道:“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周成王便把唐地封给了叔虞,这片封地后来改称为晋。而“剪桐”这一行为,也被部分学者视作剪纸艺术的前身。

  春夏时节,雨滴敲打梧桐叶的声响分外清晰,流落异乡的迁客离人听了,往往难以入眠,也由此催生出了“梧桐叶上三更雨,惊破梦魂无觅处”“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等诸多名句。秋风起时,梧桐落叶景象更为萧瑟,因此便有了“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的说法。

  在古籍记载里,梧桐还和音乐有着很深的渊源。东汉桓谭所著《新论》中记载:“神农氏始削桐为琴,练丝为弦,以通神明之德。”《搜神记》中也记载了这样一段故事:“吴人有烧桐以爨者,邕(蔡邕)闻火烈声,曰:‘此良材也。’因请之,削以为琴,果有美音。”有吴地人拿桐木当柴烧饭,蔡邕听到桐木在火中爆裂的声响,说:“这是一块上好的木材啊。”于是向那人讨要了这块桐木,将它制成了琴,弹出来果然音色优美。因为这块桐木做成的琴,尾部还留有烧焦的痕迹,这把琴也被叫做“焦尾琴”,后世也因此将琴称作“焦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