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看到“檀”字,许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香气悠远的“檀香”,这种木材用途广泛,既能被加工成精巧的器物,也能制成燃香或提炼香料,久而久之,檀木在大众心中便与馥郁的香气牢牢绑定,仿佛自带一缕悠远的芬芳。
这种以“香”为名的植物,是檀香科檀香属的小乔木。它的木材,尤其是主干心材部分,富含芳香的檀香油,这也是其香气的来源。檀香树主要分布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岛屿,有着特殊的生长习性——它是半寄生性植物,根部表皮会形成吸盘状结构,吸附在寄主植物的根系上,以此夺取生长所需的养分。
在古代,檀香是海上丝绸之路输入的重要商品之一,又名“旃檀”。除了作为香料使用,它的独特色泽与馥郁香气还被借用来形容美人的妆容,衍生出诸多雅致的美妆词汇:女子额间点饰的梅花妆被称为“檀心”,眉黛晕染开的色泽得名“檀晕”,化妆铅粉别名“檀粉”,而涂抹胭脂后红润柔美的嘴唇,则被喻为“檀口”或“檀唇”。
用来制作家具的“紫檀”,是豆科紫檀属乔木,产于亚洲热带地区。“黄檀”则是分布于亚洲、非洲和美洲的热带地区的豆科黄檀属乔木,材质坚硬致密,能承受强力冲撞。黄檀属的植物中,还有一种名为“降香”的木材,也以香味著称,别名降香檀。
檀香、紫檀、黄檀皆为热带植物,但《诗经》中出现的“檀”,却与它们并非同类。《魏风·伐檀》以砍伐檀树起兴:“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漪。”有人望文生义,据此认为先秦时期黄河流域气候温暖,足以生长檀香或紫檀。其实,《伐檀》里的“檀”指的是青檀属植物青檀。它是我国特有的树种,在之前的植物分类学里属于榆科,现在被划入大麻科。它木质致密坚韧,是制作车轴、轮毂的上等材料,恰好呼应了《伐檀》后文“坎坎伐辐兮”“坎坎伐轮兮”的描述。正因材质优良,青檀木打造的车辆坚固耐用,《大雅·大明》中“牧野洋洋,檀车煌煌”的诗句,便以“檀车”代指兵车与役车。除了造车,青檀还可制作弓、枪等兵器。
青檀的价值不止于木材,其树皮更是安徽宣城特产宣纸的核心原料。青檀树皮纤维细致均匀,能大幅提升宣纸的水墨吸附性能,使纸张呈现出墨色浓淡相宜的丰富层次,成就了宣纸“纸寿千年”的美誉。
檀香木别名“白檀”,而在我国江南地区,也有一种以白檀为名的植物。它是山矾科山矾属的灌木或小乔木,春季白花满枝,花色素雅,秋天结出靛蓝色的果实,颇为美观,常用于园林栽培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