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语“蛛丝马迹”,常用来比喻隐约可寻的线索。但马蹄痕迹通常很明显,因此有人将它写为“蛛丝蚂迹”,认为蚂蚁和蜘蛛正好能对应上。其实,“蛛丝马迹”中的“马”指的是驼螽科昆虫灶马,又名灶鸡。灶马经常藏身在厨房角落,吃食物残渣,在炉灰上留下依稀的痕迹,正是和蛛丝一样不容易发觉的“马迹”。
古代通常简称蚂蚁为“蚁”,大蚁别称“蚍蜉”。唐代,秦中地区称比较大的黑蚁为“马蚁”,“马”有“大”的含义。后来马字被加上了虫字旁,蚂蚁也成了蚁的通称。明代陈继儒《群碎录》则认为,“马”象征着蚂蚁的习性,“北地马群牝皆随牡,不入他群,蚁亦不入他群,故为马蚁。”
古籍中有时将蚁写成“蛾”。《礼记·学记》曰:“蛾子时术之。”郑玄注释:“蛾,蚍蜉也。蚍蜉之子,微虫耳,时术蚍蜉之所为,其功乃复成大垤。”《列子·汤问》中讲述了“愚公移山”的故事,天帝命大力神夸蛾氏的两个儿子将太行、王屋二山搬走,有观点认为这里的“蛾”可能通“蚁”。现实中,看似弱小的蚂蚁却能积少成多,形成巨大的合力,很可能会得到古人的尊崇。
蚂蚁有着较强的集群性,经常展现出组织协作能力,在古人看来,显得等级分明、君臣有序,关于它们的想象也常常基于此类特点。唐代传奇《南柯太守传》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主角淳于棼任侠好酒,一日在梦中来到“槐安国”,不仅娶了公主,还被封为南柯太守,尽享荣华富贵。然而好景不长,他后来出征战败,公主也不幸去世,最终被国王遣送回乡。就在这时,淳于棼猛然惊醒,才发现这二十余年只是一梦。随后,他的门客在庭前槐树下挖出一个大蚁穴,原来梦里的槐安国正是蚂蚁之国,他精心治理的南柯郡是槐树南枝里的蚁穴,率军征伐的檀萝国是不远处檀树下的蚁穴。经此一梦,淳于棼深感人生倏忽、世事无常,从此清心寡欲,在家中安然终老。后来,“南柯一梦”用来比喻人生如梦、富贵终成空的怅惘与感慨。
清代许奉恩有文《蚁阵》,将蚁群的战斗场面写得宛如缩小版的人类封建王朝:“但见蚁王巨若赤豆,气象英杰,端拱殿中……王顾左右,似有所论。两蚁似是近侍,下殿不知传何旨。蚁帅又独上殿诣王前,伏听谕旨毕,缓缓退下。”现实中的蚂蚁,当然不可能有如此复杂的交流行为。
经常对房屋的木质结构、家具造成危害的白蚁,虽然和蚂蚁有着类似的社会分工特点,但它并不是白色的蚂蚁。蚂蚁属于膜翅目,而白蚁属于蜚蠊目的等翅下目,和蟑螂在同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