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维斯理堂附设的培才幼稚园,在许多天津人心目中也留下了难忘的记忆。今天,继续跟随《话说天津卫》节目听友们的口述,去认识“培才”!
从玉青:在培才幼稚园养成的好习惯影响我一生
我1951年进入培才幼稚园,那时候的幼稚园大门在滨江道和哈尔滨道之间的河北路上,面对幼稚园的左边紧靠着维斯理堂,右边隔两三个门就是恒安里,斜对面就是原来的东亚医院,即后来的第三医院的门诊部。
进了幼儿园十几米,上三四级台阶就进入楼中了。一楼有一个较大的教室,室外的墙上镶着一面大镜子,镜子旁边写着两个大字:安静!入园的孩子们每人都发一件白色绣着“培才”两个蓝字的圆形图案的小饭单,饭单的下边有一个小口袋。
入园的第一天,就有老师领着我们熟悉园中的环境。我记忆最深的是老师指着那面大镜子告诉我们,进园时要照一下自己,看看是否干净整洁,出园时回家,还要照一下自己,看看是否保持一天的整洁干净。从那一刻起,我一直是进出家门都会下意识地照照镜子,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刚进幼儿园接触的第一位老师是苗老师。苗老师个子不高,微微有点胖,说话细声细语,脸上总带着笑容,特别像一位和蔼可亲的妈妈。那时我们胆儿都特别小,连爱大声说话的孩子都特别少,所以在班里不管是做手工还是吃饭都特别安静。这使我们从小就养成了不大声喧哗的良好习惯。
上课的时候,苗老师首先给我们讲什么是纪律;对父母长辈要尊敬、孝顺,并给我们讲一些小故事,羊羔跪乳、乌鸦反哺,听了这些小故事,使我们知道什么叫孝顺。所以,每每吃餐点的时候,我都会偷偷地留一小块,放在小围裙的口袋里,回家带给母亲尝尝。有时到家里根本掏不出来了,都成碎末了,但从此我知道了什么叫惦记和孝顺。
1952年,我到了中班,增加了音乐课。教我们音乐的是一位姓蔡的女老师,蔡老师高高的个子,戴副眼镜,唱歌的声音特别好听。她熟练地弹手风琴,还不时地翻动着乐谱,弹出优美的曲调,使我至今难忘。蔡老师还组织我们排了一个小节目——《蚂蚁搬家》。在六一儿童节,我们还登台演出。
我们还有一个卫生老师,她姓朱,每天早晨一进教室,朱老师就会让我们把手放在桌子上,检查手的卫生,发现谁的指甲长了,就会叫谁下课找她,她就给剪短。
中班还增加了图画课。开始是老师把画有苹果、香蕉、鸭梨等水果轮廓的纸发给大家,让我们用蜡笔涂上颜色。后来一点点地开始让我们自由想象,画各种东西,小鸟、小花、小房子,要在一节课内画完,时间到了,老师就收走判分,大家画得很认真。
1953年,我升入了大班,教我们的是一位姓赵的女老师。赵老师比较年轻,经常带我们到院子里活动、做操。赵老师很严厉,哪个孩子不听话就会遭到她严厉的批评,上课有小动作就要罚站。
大班又增加了手工课,教我们把方形的手工纸对折后,用剪刀从折好的地方剪成细条,不要剪透,然后打开围成一个小圆桶,用糨糊把两边粘好,再贴上一个小棒儿。这样一个带镂空花纹的小灯笼就做成了,再连上用手工纸粘成的长串的小花环就可以布置教室。有时老师还教我们用一个苇子棍儿粘上做个小风轮,让大家拿着它到院子里,看到风吹着小轮转,老师就说,谁有什么愿望告诉它,就会实现。
我深深感谢那些培养过我的老师,让我永远不能忘记。
可女士:我在“培才”的童年时光
我从3岁到7岁都在幼儿园,我是1957年进幼儿园,1961年上小学。特别有意思的是,幼儿园搬走了,我还在幼儿园的那间教室读小学,连动都没动地方,又上了两年小学。
我们幼儿园有一个周静老师,是全国幼教系统的劳动模范,她当过我们班主任。周老师特别好,她还经常到小孩们家里去家访。
我们报名的时候,幼儿园的要求挺严格的,一般都是双职工、家里小孩没有人照顾的才可以进幼儿园。而且,我们班里有好多部队子女,都是军人的孩子,我们在一起过了4年。
我们在劝业场小学时还是一个班。从三岁一直到中学毕业都在一块儿。不过,我中途离开学校了,跟家长去了外地。
幼儿园老师当时对我们要求特别严,恨不能一下子把知识都教给我们,讲得特别多。音乐课、美术课、手工课,还有生理卫生课。
我记得在幼儿园大班的时候,是1958年以后,我们开始学汉语拼音了。在上小学之前,我们把汉语拼音都学会了。我们那老师真的特别性急,他给我们讲二进制,我们才刚能数到10,二进制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
我们的幼儿园伙食好,收费也是挺高的,比其他幼儿园得高一倍。
从1961年开始,这个幼儿园搬走了,我们就改小学了。
我们家从我母亲小时候就住在维斯理堂的对面,河北路上。我妈妈也喜欢唱歌,她就总去唱诗班听歌。后来,我妈就学音乐了。
在维斯理堂院子里靠教堂和我们教学楼的中间,有一个二层的小木头楼,那个木头楼挺好看的,上面写着四个字,叫“牧师之家”。那里边住着好几家牧师,牧师的孩子也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那个牧师之家的小木头楼,现在想起来,就像美国西部片的那种木头楼。它整个是木结构的,有一个走廊,走廊上面有檐儿,他们那些孩子有时候就在木头走廊上玩。
每年的六一儿童节,我们在维斯理堂里演出,教堂有个地下室,我们从院里通过地下室走到教堂里,在半地下还有一个小礼堂,我们在那个小礼堂里上课。到圣诞节的时候,有一个姓薛的老师,穿上大红袍子,戴着白胡子,到教室里头来,给我们发礼物。
专家梳理·历史沿革
通过天津地方文史学者张诚先生的研究考证,进一步认识“培才”。
外国人在天津传教有不同的修会,每个修会都有自己的医院和学校,都设专人管理和指导。当时,有专收男生的益才学校,还有专收女生的培钰学校。
1926年,天津维斯理堂谢鸿恩牧师,聘请郝铭在维斯理堂设立小学部。郝铭,字金佩,是天津市著名教育家和体育家。他在1927年将益才男校和培钰女校合并后,起名为培才小学,并附设幼稚园,形成一套正规完整的教学体系,成为当时天津私立小学校的佼佼者。
培才小学的全称是天津市私立西开培才小学校,这里之前就是西开的范围。面向社会招生,采用的也是董事会制度,董事长刘荣芴、副董事长范爱德。董事中就有大名鼎鼎的张伯苓,还有女青年会干事郑汝铨。后来郑汝铨、梁撷香先后接任董事长。
在日寇占领天津期间,城市居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外国教会也受到沉重打击,郝铭辞去了校长的职务。1946年,张波若任培才小学校长。1949年7月,他又因病辞职,由张义华接替。新中国成立后,改为一区第十二小学。1956年改为河北路第二小学。1960年并入劝业场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