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1949年前后,塘沽的解放市场、鸿兴池澡堂、东沽戏楼等地方,有很多古典戏法艺人“撂地儿”卖艺。津派古典戏法注重口彩相连,所谓口彩就好比现在的单口相声,如果是两个人使口彩那就是对口相声。一边说一边表演,而且有包袱,有垫话儿,边说边变,与观众互动。时而“贯口”妙语频出,亲切幽默,自然天成,这就彰显出津派戏法独特的绝活儿。当时很多相声艺人,都会一些戏法或口技。
小时候,我经常跑去塘沽解放市场、东沽戏楼等地,观看古典戏法的表演。其中最爱看的戏法有《金玉满堂》,演员大多身着肥硕的传统大褂,表演时以褂单遮盖,瞬间可从身上变出宫灯一对、玻璃鱼缸一口(内有带水的活金鱼),还有冒着烟火的火盆、鸽子、鸟类、花草、衣帽、雨伞等,变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铺满台上,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古典戏法讲究“捆、绑、藏、掖、撕、携、摘、解”八大技巧。古典戏法长期活跃于市井,艺人“撂地儿”时四周围满了观众,戏法表演可以四面围观,无疑就增加了表演难度。旧时,有一种迷信说法,变戏法的人在大年三十都要去坟地守夜,烧香摆供,念咒语,平时“撂地儿”还必须临近水渠壕沟地段,否则,戏法不灵。今天看来,这些传说都是为了增加戏法神秘感的噱头。
1950年,我在塘沽影院看过一场古典戏法。表演者在吸引观众转移注意力的同时,进行“偷手”,把观众身上的东西一一“变”到舞台上,等表演结束再让观众上台认领。每次到了这个环节,观众都喝彩不断,掌声不停。那时,我正在塘沽津宁中学读书,学校旁边就是塘沽市场。有一次,我曾经询问一位被称为“老刘”的戏法表演者,他说,古典戏法的表演最注重火候。那时的表演者与观众之间距离很近,观众几乎能看到表演者的一切,甚至后边都会站着人。所以,古典戏法中的口彩很重要,关键就在口和手的相互配合、掩护及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