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龙是虚构的神话形象，但在古人心目中，它却和现实中的马有着不解之缘，二者都以行动迅疾著称，象征着阳刚之气和沛然的生命力，龙的形象塑造也有一部分取材于马。《周礼·夏官》曰：“马八尺以上为龙。”东汉王充著《论衡》称：“世俗画龙之象，马首蛇尾。”《后汉书·马援传》记载，马援向朝廷献铜马，在奏书中写道：“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汉代扬雄《甘泉赋》有“驷苍螭兮六素虬”之句，吕向注：“素虬，白龙也。凡称龙者皆马也；言龙者，美之也。”晋代郭璞在《山海经图赞》中歌咏：“马实龙精，爰出水类，渥洼之骏，是灵是瑞。”凡此种种，都体现出龙与马的深厚渊源。
象征帝王治世祥瑞的“河图洛书”，与瑞兽龙马有关。《周易·系辞上》载：“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汉代孔安国等人解释为，上古帝王伏羲见龙马负图出于黄河，以其文而画占卜天命之八卦；大禹见神龟出于洛水，背上有从一到九的数字排列组合，取其法而作治理天下之九畴。《管子》中，将“地出乘黄”与“河出图、洛出书”并列，乘黄也是传说中的神马，“龙翼而马身，黄帝乘之而仙”。
唐代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描写了屈支国的“龙马”传说，称当地的良马是龙和母马生的后代：“国东境城北天祠前有大龙池，诸龙易形，交合牝马，遂生龙驹，忄尨 戾难驭。龙驹之子，方乃驯驾，所以此国多出善马。”玄奘还写道，屈支国曾有一位贤明的金花王，因其治国有方，龙主动现身，为他驾车。金花王临终前，用鞭子碰了碰龙的耳朵，龙就潜入龙池不见了。
唐代传奇里，也有龙化身为马的故事。《太平广记·许栖岩》讲述，进士许栖岩准备去蜀地游览，想买马充当坐骑，但资金有限，只能在西市的蕃人手中买得一匹瘦马。许栖岩每天给它加喂草料，马却越来越瘦。他找人占卦，得到“乾卦九五”，卜者称此马为龙马，让他多加爱惜。许栖岩骑马过蜀道时，坠入万丈崖底，人马却都毫发无伤。他机缘巧合来到仙境，只见花木秀异，池沼澄澈。仙人告诉他，这匹马本是龙，因为发怒毁坏庄稼，被罚到人间当马，遇到了许栖岩这个有“仙骨”的主人。许栖岩以为在仙境只待了半个月，归来后却发现人间已过了六十年。仙境中遇到的玉女托他买虢县田婆的针，这位田婆虽然在凡间生活，但也是神仙。许栖岩把针系在马鞍上，将马放到渭水滨，马便化龙而去。后来许栖岩入太白山，不知所踪，可能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