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常有大雾弥漫,遇到工作日,便要穿过大雾去上班,每逢此时,总会心生感触。
穿过雾的同时,每个人也披上了一件雾色外衣,面孔在雾中变得模糊,心灵在雾中变得迷茫。那些擦肩而过的人行色匆匆,却因面目不清变得千篇一律,就像大街两旁的那些行道树,在我经过并忽略他们的同时,我也被他们悄悄忽略了。
走在雾中,看到不知远近的某处出现一个朦朦胧胧的发光体,常常会误认为那是太阳。等到走近了,却发现是某座高楼上的一盏孤灯。当然,偶尔也会真的出现一个发出微弱光芒的太阳。这时,心中对于大雾的恐惧会很快消失,因为,我知道,这似乎没有尽头的大雾会在阳光下瞬间消散。
大雾消散的那一刻,我意识到,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大雾,其实是有惧怕的敌人的,那就是光,是一颗发出倔强光芒的太阳,是一颗虽然微小却无比坚定的心。
走在雾里,我常有方向迷失的感觉。于是,常常需要停下来,看看身旁的某些参照物,譬如一个熟悉的小吃店、一家温暖的书报亭。只是,这些年来,参照物已经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不长久了,小吃店的更迭速度明显加快,书报亭更是没了踪影,只有一棵棵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行道树,像雾中那些模糊了脸庞的行人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在雾里更加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或许,只有雾没有变吧,会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如约而至,拉慢我们的步伐,迟滞我们的速度,让我们有了一段穿上雾、穿过雾的奇妙时光。
只是,雾虽然无边无际,路却是有尽头的,尽头是我熟悉的办公室,是我温暖的家,是我们每个人都熟悉与向往的阳光之地。我常常想,雾的出现与消失也许不是没有意义的自然行为,而是一种具有思辨意味的哲学过程。因为,只有在雾中,我们才会有找到路的惊喜,只有穿过雾,我们才会有抵达阳光的欣然与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