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间,火红的福字贴在家家户户的大门、厅堂、橱柜、水缸等处,装点着春节喜庆的气氛。近年来,随着时代发展,人们生活方式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在大门上贴福字的年俗却依然如故。
新春岁首是年度循环的重要节点,在新旧交替时刻,多种传统节物与多元年俗文化相携而行。其中的福字与春条就是传统社会装饰新春门户的两样重要的节物。宋吴自牧《梦粱录》载:“士庶家不论大小,俱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所谓“贴春牌”即贴“福”字。迎祥纳福是人类的普遍愿望,清代康熙皇帝曾为祖母孝庄皇太后题写“福”字, 书法娴熟而遒劲,右上角像“多”,右下部为“田”,而左边近似“子”与“才”,右边又像“寿”,寓含“多子多才多田多寿多福”之意,故被誉为“天赐鸿福”“天下第一福”。
春节贴福字是大江南北的年俗通例。但“福”字有两种贴法,即正贴与倒贴。正贴的“福”字贴在外门上,彰显“迎福”“纳福”之意。而倒贴的“福”字,贴在缸上、柜上,谐音“福到”之意,表达对“福到家门”的期盼。春节贴“倒福”,是利用汉语谐音修辞,讨个好口彩,表达了人们对幸福吉祥的渴望。但值得注意的是:贴“倒福”是很讲究规矩的。首先,在大门上不能贴“倒福”,因为这是一家一户的门面,属于庄重之处,不宜贴“倒福”。其次,在水缸、米缸等器具上,可以贴“倒福”。因这些器具所贮存之物是要倒出来的,为避免同时将“福”倒掉,人们就巧妙地通过谐音,用“福倒(到)”来抵消“福去”。第三,房间内器具上的小“福”字,可以倒着贴。因在居室内,无论“福”字倒正,都会被关在屋内。俗语还有“小福不‘倒’(到),大福不来”的说法。
天津人过春节,除贴春联、福字外,还喜欢贴“春条”与之烘托映衬。春条用纸一般是红纸上裁下的窄条,宽约三四指,长度一尺上下,可贴在对着屋门的院墙上,或贴在院门口、影壁前等处。春条所书写的内容,多为四字格吉祥话,如“大吉大利”“立春鸿禧”“金玉满堂”“抬头见喜”“出入平安”等,表达美好希冀与真挚祝愿。
春条明心愿,福字见真情。贴福字、写春条是我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年俗,是千百年来沿袭下来的文化传统、民族心理,抒发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重温并熟悉这些寓意美好而又富有情趣的年俗节物,才能留住年味儿,使传统春节文化赓续传承、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