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清晨,透过阳台玻璃,一眼便望见楼前洋房屋瓦一袭素白衣襟,似一张张静静的白画板。下雪了!这雪来得毫无声响,便悄悄完成了新年的换装。
探头望去,地面仍是深色的,只有高处攒着薄薄的雪意。楼下树冠顶着一块块手帕大小的白,在风里轻轻摇着,仿佛要抖落这突如其来的冠冕;矮木丛却已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沾染过什么。
南京多久没有这样一场认真的雪了?两年,还是三年?雪是稀客,得出去迎一迎,它大概不会久留。
米粒似的雪疏疏地落,不急不缓,沾在行人的肩上,没人撑伞,也没人急着掸去。背阴处积了薄薄一层,小男孩蹲在那里,雪铲起落间,冬天便有了具体的形状。
这场雪下得真是文静——午睡醒来,瓦面上的白衣裳已悄然褪去,正应了那句“快雪过后晴空碧,鸟儿高飞向天阙”。
小雪逢岁首,冬有清欢,岁有小安。新年第一场雪,来得轻巧,去得也干净。来,是为了赴这季节的邀约;去,是为了不扰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