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腊月，本市各大市集年味渐浓。日前，记者走进了西青区姚村大集，靠近街口，热腾腾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沿街摊位密集排布，蔬菜、水果、日用品和小吃种类齐全，吆喝声、询价声和付款提示音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记者在市集逛了一圈发现，不少市民都是大包小包满载而归，有人拎着刚买的水果和熟食，有人怀里抱着红彤彤的春联、福字……而市集的摊主们，也是奔波的“赶集人”，他们辗转各处市集脚步不停歇，在这份流动中，寻得了属于自己的安稳与踏实。
流动里守着生计
30岁的小张守在鸡蛋卷摊位前，双手一刻不停。他舀起一勺鸡蛋面糊倒进模具里，快速翻转让面糊均匀受热，待面糊烤至金黄时便手动取出，顺势卷起，一个香酥的鸡蛋卷转眼出锅。“我在姚村大集出摊四年多了，最开始就我一家卖鸡蛋卷，后来慢慢有了同行。”小张一边忙活，一边和记者说，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小张坦言，鸡蛋卷制作看似简单，却容不得半点空闲。采访间隙，不时有顾客上前询问购买。十元一包的鸡蛋卷颇受欢迎，一上午已经卖了20多包。
为了多增加收入，小张不只守着姚村大集，每周还会辗转周边多个市集，有时还要跑上下午两场。“姚村大集人气旺，年轻人扎堆来买，特别热闹。”他说，除了年轻人，不少老街坊也是常客，常会专程来买上一包。
寻得“安身”之处
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一根根烤肠在铁架上滋滋冒油，表皮渐渐烤得焦红油亮。旁边还摆着一锅盐焗鹌鹑蛋，散发着咸香。“阿姨，我要一根烤肠，不要辣。”一个小朋友指着烤肠说，摊主立马应声，夹起烤肠、刷上酱料，递到小朋友手中。
摊主是一对从宁夏来津的夫妻，老家在四川，三年前来到天津。他们最初推着小车卖老花镜，后来扎根姚村大集，有了固定摊位，也算有了“安身”的地方。考虑到市集年轻人居多，夫妻俩转行做起了熟食生意。“每天早晨四点多就得起来备料，鹌鹑蛋得慢火煮透、入味，忙活完了就赶紧往市集赶。”摊主介绍，除了姚村大集，他们还会去周边市集，五天一轮转，几乎全年无休，虽然常年奔波，却也有了一份安稳营生。
小摊位撑起的踏实生活
市集另一侧，陈姐的摊位前人来人往，各式帽子、袜子琳琅满目，吸引不少女性顾客驻足挑选。
陈姐是姚村市集的“老摊主”，在这里摆摊十几年。因曾患脑梗，她右边身子行动不便，外出打工并不现实。“守着小摊位，不仅养活了自己，还把儿子养大了。”陈姐说。
她也会跑周边几个大集，基本也不闲着。比起租门脸，陈姐说她更偏爱在市集经营，“门脸客流也不稳定，大集就不一样，每个集都是热热闹闹的，人多生意就有盼头。”
回忆起摆摊过往，陈姐说：“最开始是卖小孩玩具，那时儿子也就两三岁。现在，儿子都18岁了。”如今她的摊位也跟着季节变换着模样，夏天摆满遮阳的草帽，冬天换上厚实的棉帽、线帽和手套。快过年了，她又新进了一批红袜子、红内裤，还有各式喜庆的绒花，迎合大家过年讨吉利的习俗。
“天津人对绒花认可度高，不少人来买。”这些年，她早已入乡随俗，绒花也跟着不断翻新。采访中，不时有顾客上前询价：“大姐，这绒花多少钱？”“小款十元，大款十五，还有福袋、聚宝盆款式的，寓意好，多买还能优惠点。”
“这小生意挣不了什么大钱，但踏实安稳。”她说。
多份营生 多份补贴
尚先生的春联福字摊位格外显眼，红彤彤的春联、金灿灿的福字、喜气洋洋的吊钱儿铺展开来，一眼望去是年节的喜庆，不少市民驻足挑选。
“我家里有亲戚就一直赶集卖年节用品，我从小就跟着在集上玩。”尚先生说，三年前自己也加入了这支“春节限定”的摆摊队伍，“也能多挣点钱补贴家用。”
他告诉记者，目前已有市民前来选购，但多数还是提前看看款式打探下价格，担心提前购买不好存放，打算临近春节再集中采购。“现在每天能卖一些，但量不算大，腊月二十以后会进入销售旺季，到时买的人就多了。”
流动的是市集的人群，能扎下根来是摊主们对安稳生活的期许。这群“赶集人”，在各个市集间辗转，却也在流动中扎下了根，守得一份踏实生计。
文/摄 记者 信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