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至日始,我国北方进入数九寒天。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燕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这首作为农耕社会的时间指南,融合物候观察与生活智慧。
关于这些,最早的文字记载见于南北朝时期,公元550年梁朝宗懔所著《荆楚岁时记》中已有“俗用冬至日数及九九八十一日,为寒尽”的描述,距今约1400余年;部分研究认为,其实际起源可能更早,可追溯至春秋战国或西周时期,但尚无确凿证据。
冬日苦寒。古人想出各种方法度过寒冬。古时文人雅士在冬至后,轮流做东,相约聚会,饮酒赋诗,写字作画,雅集娱乐,谓之“消寒会”。据说消寒会始于唐朝,到清朝时,已在北京十分盛行。
可消寒会毕竟是文人雅士的消遣娱乐。穷苦老百姓为了熬冬,更简洁的做法就是绘制《九九消寒图》。
《九九消寒图》一般有三种图式,分别为文字、圆圈和梅花。文字又分为“描红”式和葫芦式。“描红”式始于清朝,道光帝创“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每字九画,先双钩成幅,每天描一画,九字填完,寒冬就过去了。葫芦形《九九消寒图》也起源于清代,方式是葫芦轮廓里嵌九组图案或文字。葫芦象征多子多福,富贵吉祥。圆圈是画纵横九栏格子,每格中间画一个圆,称作画铜钱,共有八十一钱,每天涂一钱。
梅花图式消寒图据传始于南宋民族英雄文天祥。1278年文天祥兵败广东五坡岭被俘,被押解到大都(现北京)。文天祥在狱中并未屈服,而是在墙上画出一枝梅花,每朵九瓣,日填一瓣,以此表达自己凌雪傲霜的情怀。
元末诗人杨允孚有诗曰:“试数窗间九九图,余寒消尽暖回初。梅花点徧无余白,看到今朝是杏株。”其自注云:“冬至后,贴梅花一枝于窗间,佳人晓妆,日以胭脂日图一圈,八十一圈既足,变作杏花,即暖回矣。”
古人的《九九消寒图》还有个作用,即可以记录“入九”以后的天气。文字形式的消寒图,每天的笔画所用颜色可以根据当天的天气决定。晴则为红,阴则为蓝,雨则为绿,风则为黄,落雪填白。圆圈中填天气,涂法是“上阴下晴左风右雨雪当中”。民谣说:“上涂阴下涂晴,左风右雨雪当中,九九八一全点尽,春回大地草青青。”人们用这些天气记录,占卜来年年景丰歉。
想起英国浪漫主义诗人雪莱的著名诗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和《九九消寒图》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见,古今中外,人们对美好的追求是共同的。让我们在严寒中一起等待春天的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