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区育婴里小学
三年(4)班 邵楚乔
宠物医院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晃动的影子,偶尔传来器械轻微的碰撞声。我攥着衣角,指甲在手心压出深深的白印。
一切是从上周末开始的。熊熊——我那只圆滚滚、黑白相间的小猫,突然变了。它在深夜里发出悠长焦灼的叫声,白天则烦躁地在房间里奔走,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陌生的阴翳。它甚至打翻窗台上的花盆时,眼神却迷茫而无措。
爸爸拿出蓝色的猫包时,我正抱着熊熊。“得带它去做个绝育手术。”他说。我立刻抱紧了怀里温暖的小身体:“会疼吗?”“不会的,小手术。”爸爸笑了笑,“很快就好。”
可“手术”这个词,让我整晚没睡好觉。我想起这七年:熊熊每天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顶我的脸,我写作业时它在桌下轻轻蹭我的脚踝,每个放学回家的傍晚,它都坐在玄关,用一声柔软的“喵”迎接我。它是我的小弟弟,与我的家人一样。
当宠物医生从我的怀里接过熊熊时,它忽然转过头,用它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我的掌心,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将我隔绝在外。看着里面冰冷的灯光,和未知的手术情况,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时间像凝固的琥珀。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医生抱着一团毯子走出来——我的熊熊蜷在里面,那么小,那么软,眼睛半闭着,连叫的力气都没有。我轻轻碰了碰它耳尖的绒毛,它尾巴尖微弱地动了一下。
“要戴好伊丽莎白圈。”医生递来一个白色塑料圈。我小心地给它戴上,看着它不适应地晃着脑袋,想舔毛却被圈挡住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忍一忍就好了,熊熊。”我小声说。
这一夜,我把熊熊小窝挪到我的卧室里,每次它细微地动一下,我都会起来查看,用小勺喂它温水,在它耳边低声安抚。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我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我的脸颊——戴着“喇叭圈”的熊熊正努力用脑袋顶我,发出一声虽然沙哑却清晰的“喵”。我紧紧抱住它,闻着它身上熟悉的、暖暖的味道。
在揪心的等待和漫长的陪伴中,我懂得了什么是牵挂:就是你的心会为另一个生命而悬起,因它的痛苦而紧缩,又为它的平安而雀跃。
指导教师:邢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