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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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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七十七年前,天津涅槃重生!

日期: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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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22版:专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图为墙子河畔的耀华学校

  图为文中提到的“六角塔楼”

  图为任秉鑑先生在天津中国银行留念

  图为原始照片虽标注为墙子河(今南京路)上的张庄大桥,但实际位置应为站在张庄大桥朝耀华桥方向看去。耀华桥便是高景云先生所说连接耀华学校与长沙路之间的南北通道,可以看出其重要军事位置。

  图为耀华中学的弹孔墙

  (王鹏 提供)

  采访:刘哲 文字整理:刘长虹  图片提供:张诚 任秉鑑    

  1949年1月15日,津沽大地,雾散云开。人民解放军34万人经过29个小时奋战,解放了海河两岸两百多万人民,让中国北方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天津获得新生!七十七年前的这一历史时刻,当时的年轻人高景云、任秉鑑、刘金衡亲眼见证了我们这座城市涅槃重生的模样!作为《话说天津卫》节目听友,他们曾这样回忆——

  高景云:发生在耀华中学与黄家花园的那场枪战,记忆犹新

  (高景云:1931年生人,幼居小白楼,就读于天主教工商学院附中、工商学院(津沽大学)。受天津乡土文化浸润,语言幽默、细腻,生动感人。受家庭影响,自幼加入天主教耶稣会,师承多位国际知名学者。现为天津西开教堂神职,修士。)

  1949年1月15日,枪声还稀稀拉拉响着,我和几个同学从工商学校出来看看,当时也不知道害怕……

  黄家花园求志里这个地方是个五岔路口,就形成了一个小广场。在求志里角那儿有个六角形的塔楼建筑,三层,临街三面窗户,国民党的军队都架上机枪了,在制高点正好把五条路口都控制住了。在这个小广场通过长沙路往北走,就是耀华中学。这两个据点成为“犄角”之势,就把墙子河控制了,影响了南北通道。

  当时恐怕那“肉”吃得也差不多了,就开始“啃”这骨头了(注:解放天津曾执行的“先吃肉、后啃骨头”的战略部署)。现在诚基中心这里原来是居民楼,解放军就上楼了。在(第二)游泳池这边,也上它的房顶子。几个角儿吧,集中重机枪打这个六角形塔楼。再说耀华那边,解放军就在墙子河土堤上架上迫击炮,往耀华中学院里打。拿重机枪扫射耀华外墙,把这墙打得就像筛子一样。

  (当天下午3点多,人民解放军攻克国民党守军在天津市内最后一个据点——耀华学校,天津市宣告解放!)像黄家花园、西安道,六角形的塔楼,基本现在还保持原样,子弹的痕迹也抹平了,也七十五年了(2024年讲述)……

  任秉鑑:银行回到人民手中

  (任秉鑑:1923—2021。天津市书法家协会会员、天津印社顾问、天津海河印社社员、四方印社社员、天津市老年书画篆刻研究所研究员)

  当时1月14号那一天中国银行还上班了,但是大门紧闭,从13号就已经没有业务了。当天上午,大家到了银行以后,经理就宣布今天上午大家可以赶紧各自回家,天津可能就要马上全部解放了,于是我们都各自回家了。

  我当时因为是见习的练习生,住在四面钟附近,当时那有一个中国银行的办事处,我住在楼上的个人宿舍。从解放北路上的中国银行,走一路就听着炮声不断,人心惶惶,有向东走的,有向西走的。迫击炮声不断,让大家纷纷地逃向墙角,或者跑到临街还开着门的商店里边暂时躲避。炮声轻点,又上前跑一步,这样就跑到了当时的罗斯福路办事处,就是后来铁路局卖票旁边的中国银行办事处。跑到那之后,大家就喊着我不要上楼了,赶紧到大厅,藏在柜台底下,蹲在那儿。

  到了夜里的时候就有人传信,解放军已经到了西马路了,整个解放了,大家心情就更紧张了。不到天亮的时候,就现在的和平路,过去叫罗斯福路,就有解放军跑步声。戴着皮帽子、穿着黄色军装的解放军进到银行的铁门里面,就问:“你们这个地方有没有国民党的军队在这驻着?”有人就说:“没有。”然后这位解放军就冲天开了两枪,没有回声,然后就走了。

  等到天亮了以后,枪炮声越来越远了,据说已经到了耀华中学那边了,我们就纷纷从银行办事处里边走出来,各自回家了。因为那时候我的爱人正在娘家住着,在锦衣卫桥,我踏着满街的玻璃碴、破玻璃窗框子,经过国民党士兵的尸首旁边,一直走到锦衣卫桥家里面。

  转天,我们就到银行报到。好像是第二天早晨,我们要开一个大会,有当时的军事管制委员会金融管理处宣布接管中国银行的这个小组,就是进城的军代表小组成立。

  军代表,主要的军代表负责人叫詹武,还有他的夫人叫夏明,这是两位主要的接管人员。当时就叫进城干部,老干部。进城干部一共有十好几位,其中就这两位年轻的宣布接管中国银行。他们说中国银行过去是蒋、宋、孔、陈四大家族银行,你们是为四大家族服务过的,虽然它号称是为社会服务,为顾客服务,实际上这个银行就是四大家族来控制国家经济的工具。现在天津解放了,银行回到人民手里边,现在是天津中国人民银行的一部分了,现在叫为人民服务。所以我们从天津解放的第二天开始,就等于是人民银行的一员了。

  我们从第三天就开始交接,我们这些年轻人有干财务工作的,有做业务的,年轻人大部分都留下来了,年纪大一些的有的就在报到以后,军代表小组告诉他们回家听信,留下来的就要继续工作了。干什么工作?就开始筹备兑换人民币。

  我们办完了会计上、财务上的交接以后,就立刻筹备3月15号(天津)中国银行要对外开始营业。那个时候这个行的名字保存下来了,叫作天津中国银行。因为当时中国银行还没有成立总行,天津分行是第一个正式对外办理外汇业务的银行。虽然东北各地以及唐山等地中国银行早已经解放,都早于天津,但是他们暂时还没有做国外的外汇业务。

  刘金衡:我们接管了棉纺一厂

  (刘金衡:1923年12月出生于河北省顺平县,16岁入党参加革命工作。1949年1月15号下午两点,刘金衡随另外几位接管干部来到棉纺一厂,见到了六百多名等候的职工代表,开始了接管工作。)

  赤峰道33号,当时叫中纺公司,总经理叫杨义州,副总经理叫王瑞基,我们的总代表叫刘再生,他们在日本时候是同学。王瑞基一接电话吓坏了,刘再生说我现在是接收纺织行业的总代表,你现在立刻到单位来……

  我和张振华同志分配到接收棉纺一厂。我们已经有咱们地下党寄过去的材料,像我们接收纺织一厂,厂长、工程师、科长以上的人员,材料上都有比较详细的介绍。

  咱们叫“三原”政策——原职、原薪、原制度。给大家讲话,工厂从现在开始就是咱们自己的、国家的工厂了,你们已经是国家的主人啦!说到这里,工人们高兴极了,鼓掌啊,喊啊,解放啦!我们是工厂的主人啦!非常非常高兴。第二项任务就是成立护厂队。护厂队让谁当队长呢?我们在胜芳看到了地下党提供的材料,有一位工程师叫于松汝,外号叫“棒子面工程师”,赞扬他跟大家说得来,能打成一片。我们就提议:让咱们于工程师当护厂队队长怎么样?大家一致赞成:好!我们还有一个地下党员,他的名字叫王恩军,大家称呼他为“大王”,个也大,他当副队长。通知职工,从明天(1月16日)开始就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