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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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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梦境诗中遇

日期: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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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7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是巧合还是心灵感通,行程相隔千里的两位挚友知己,于现实和梦中,同日相念相遇又同诗,不能不视为一奇。

  唐元和四年(809),白居易在长安同弟弟白行简及友人李杓直一同到曲江、慈恩寺春游,后到杓直家饮酒,在席上忆念近期奉使去东川的好友元稹,当即题《同李十一醉忆元九》七绝一首:“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李十一,即李杓直。诗意说,花开时我等几人同游同饮以消春愁,醉后还折花枝当做酒筹。忽然想到老朋友远去了如天边的他乡,屈指算来,他今天行程该到梁州了(今陕西汉中一带)。诗作表达了作者与元稹深厚真挚的情意。

  故人相别,居者忆念行者时,随着忆念的深入,常会推算对方此时是否到达目的地或正在中途某地。这里,诗人意念所到,深情所注,信手写出一个生活中的常情实意,却不知无心成就了一个情谊奇合的佳话。白居易对元稹行程的推算很准确,当他写这首诗时,元稹的确正在梁州,更巧的是元稹恰在同日也梦到一样的事实场景,醒后写下一首《梁州梦》:“梦君同绕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院游。亭吏呼人排去马,忽惊身在古梁州。”当时,元稹对这首诗还作了特别注明:“是夜宿汉川驿,梦与杓直、乐天同游曲江,兼入慈恩寺诸院,倏然而寤,则递乘及阶,邮吏已传呼报晓矣。”真是不能再巧了!白居易和朋友联袂游览的真事,竟与元稹神游的梦境几乎吻合:包括所游的时日、地点、参与的人物等。而且两诗写于同一天,又用的是同一韵,一写真事,一写梦境;又两诗“忽忆”与“忽惊”相呼应,“合若符契”。此事成为千里魂交的佳话。

  不论是心灵感应还是偶然巧合,此事发生的深层背后,都是以白居易和元稹的深挚友情为基础的,他们的友谊被称为著名的“元白之交”,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唐长安城东南的慈恩寺和曲江是当时的游赏胜地,他们常结伴到这两处共同游宴。对元稹说来,当他在孤寂的旅途中怀念故人、追思昔游时,这两处名胜和这些常常相处的故人,也会在夜间进入他的梦境。二人常常因远别而怀念对方,遂而使心灵感通。就是在此次离别之后,双方也相互寄赠多篇诗作表达彼此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