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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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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平和 救人为事

日期: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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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4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今古之趣在于,今天我们思考或遭逢的问题,古人也在记述,可见大家都遇见过。东坡曾写有一短文《医生》:“近世医官仇鼎,疗痈肿为当时第一,鼎死,未有继者。今张君宜所能,殆不减鼎,然鼎性行不甚纯淑,世或畏之。今张君用心平和,专以救人为事,殆过于鼎远矣。元丰七年四月七日。”

  这种人生现象,我们每个人应该都遇见过。去医院疗病,医生的态度我们总很在乎。看这篇文章,我们可知东坡那时也很在意。说之前一个姓仇名鼎的大夫,对痈肿一类治疗极有效。他死了以后,医疗此病者,多达不到他的水准。后来有一个姓张的医生,治这类病的能力不在仇鼎之下。不仅如此,仇鼎的性格急躁,病人都有些畏惧他,眼下的这个张大夫态度却十分平和,专心在治病救人上,这一点远超过仇鼎。读完体会,东坡大概是得到过张大夫的治疗,一种体验感呈现出来。他对两位医生的看法,也清晰表达在文字中。

  东坡还写过一篇《记与欧公语》,这“欧公”,是他的恩师欧阳修,他讲的故事,是说一个人因为乘船时遇风患病,医生便用船上掌舵者手常常把握出汗的地方,从上面刮下一些碎末,加上丹砂及茯神(一味中药)混合起来,病人喝下去,很快病就好了。东坡还记下了欧阳修对此发表的看法:“医以意用药多此比,初似儿戏,然或有验,殆未易致诘也。”欧阳修的看法和我们今天大致相同,认为有些中医大夫用药的方式,看上去就如儿戏,可是有时它就能把病医好,因此无法一概而论去评判。东坡有自己思考,他听后,以玩笑的口吻说:照这么说,把笔墨烧成灰给学子喝了,可以治疗他糊涂懒惰的毛病;还说喝了伯夷的洗澡水,就可以治疗后世贪腐的毛病;吃一点比干的残汤剩水,就可以阻断奸佞行为;舔一下“鸿门宴”上樊哙拿的盾牌,就可以增加胆量;闻一闻西施耳环上的香味,就能够漂亮起来……一番引经据典、奇思妙想,令欧阳修听得哈哈大笑。

  《记与欧公语》以回忆时间、地点结语:“元祐六年闰八月十七日,舟行入颍州界,坐念二十年前见文忠公于此,偶记一时谈笑之语,聊复识之。”原来,东坡想起了二十年前在这里见到欧阳修,想起了他们的一番愉悦的笑谈。注意,此时欧阳修已经去世近二十年了。当时的笑谈,回想起来,不禁让人平添了对生命短促的由衷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