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散步时,天黑下来,路灯渐渐亮了。
一个小女孩在我前面蹦蹦跳跳,引领着她的是奶奶在灯光下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的影子。她试图踩住奶奶的影子,但是奶奶不断往前走,于是她也跟着一路小跑。奶奶回头笑着说:“你快一点,赶上爷爷,去踩爷爷的影子!”
我往前看,不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正大步往前走。小孙女要赶上他还有点难,于是她奔跑起来。她头上竖着的两根小辫可爱而急促地晃动,让人忍不住想去碰一碰,就像碰一碰在风中摇摆的粉粉小花。
这位奶奶和那位爷爷,我之前常常遇见,他们容貌显年轻,脚步轻快,边走边谈,常有爽朗的笑声。我曾猜测他们的孩子应该在读高中或大学,及至第一次见到他们带着小孙女玩耍,孩子用娇娇软软的声音喊爷爷奶奶,我大为吃惊。是他们本来就年轻,还是因为性格开朗,身心健康,所以显得年轻?
我踩着自己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的影子往前走,心情也变得平和甚至欣快起来。原来,只要有一点光和影,一个行走的自己,就可以创造出一个活泼泼的小世界,如一叶轻盈的扁舟,载我们度过黑夜之茫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