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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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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孢子“烟幕弹”

日期: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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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7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地球上的生物里,除了动物、植物,还有庞大的真菌家族。真菌虽然和植物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它不能像植物一样通过光合作用制造养分,只能分解现成的有机物来生存。我们熟悉的蘑菇,其实是大型真菌的子实体,它的作用相当于植物的果实。将蘑菇翻过来,可以看到背面有密密的菌褶,用来繁殖后代的孢子就藏在这里。如果拿一朵新鲜的蘑菇,掰掉菌柄,菌盖朝上放在白纸上磕几下,就能看到孢子在纸上留下了淡淡的印痕。

  蘑菇的孢子主要通过空气传播,当遇到合适的温度、水分和有营养的基质时,会萌发出由密集的菌丝组成的菌丝体,并在条件适宜的时候开启“变身”之旅:部分菌丝交织聚合起来,分化出子实体的菌柄、菌盖、菌褶等结构,长成一朵朵破土而出的蘑菇。

  不过,也有的蘑菇并不是菌柄撑着菌盖的造型,担子菌门马勃科真菌就是其中的代表,统称“马勃”。它的子实体直接长成了球形,将产生孢子的组织和菌丝包裹在内部,孢子在外力作用下才能扩散出来。当马勃表皮变干,轻轻一碰,只听“噗”的一声,顶部薄薄的外皮裂开小口,一团棕色的尘埃状的孢子云从中散出。马勃俗名“马粪包”“牛屎菇”,这些不太好听的名字,都和这种特有的释放孢子方式有关。相传欧洲殖民者侵略美洲时,印第安人曾设法将他们引入生长大量马勃的丛林,让这些侵略者遭遇了出其不意的“催泪弹攻击”,狼狈不堪。

  目前人工栽培的马勃很少,在菜市场里不容易看到它。不同种类的马勃,大小差异悬殊,最小的直径只有两厘米左右,和玩具玻璃球差不多大。马勃属的大马勃则能长到足球那么大,甚至能和西瓜一较高下。目前发现的最大个体直径达1.5米,重20千克,堪称蘑菇界的“巨无霸”。还没有成熟的马勃质地比较紧实、有弹性,切开后能看到内部白色的菌肉。许多马勃品种都无毒,也没有特殊的气味,可以食用。但也有例外,比如切开后内里呈紫黑色的橙黄硬皮马勃就有毒。而且,有毒的鹅膏菌的早期生长形态看不出明显的菌柄,很可能会和马勃造成混淆。所以,建议不要在野外随意采摘马勃食用。

  马勃成熟后,内部分解成数以万亿计的粉状孢子,每个孢子的直径只有3.5微米至5.5微米。它的外皮颜色变深,质地逐渐变得干燥脆薄,不少马勃还会在顶端出现一个裂口。受到外力挤压时,马勃内部的孢子以每秒约100厘米的速度喷出,在撞击后仅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形成一团“孢子云”,被风吹送到四面八方。这种特有的“烟幕弹”造型,其实是它保护孢子、繁衍后代的特殊方式,因为位于菌褶内的孢子只有在空气湿度适宜时才能释放,如果外界干旱,就无法散播出孢子。马勃孢子还有特殊的作用,它含有抗菌成分,古人在野外受伤时常用它止血,能够帮助伤口愈合。

  据估算,直径30厘米的大马勃成熟后,孢子数量可达7万亿个,如果每个孢子都能长成一个和母体一样大的马勃,它们的总体积将会超过740亿立方米。将它们一个连一个地串起来,长度达21亿千米,是地球到太阳距离的14倍。不过,绝大多数孢子都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萌发地而死亡,所以不用担心地球上堆满马勃。